“伊芙,你可以代替我問一下它,感受恐懼和憤怒,對你自己有什么影響嗎必須通過這個才能復活嗎”
布魯斯輕輕按摩了一陣喉嚨,才能正常說話。
伊芙沒想到布魯斯會問與自己相關的,除了塔娜媽媽和那個便利店老板,幾乎沒有人給予她關心。
女孩“哦”了一聲,訥訥地轉達了布魯斯的問題,補充了一句“自己也想知道”。
阿撒托斯有些為難,按照后裔原定的計劃,不應該在這時候透露真實目的。
“拜托拜托,告訴我吧,我太好奇了。”伊芙雙手合十,以前所未有的期待目光看向阿撒托斯,瘋狂表露著對正確答案的渴望。
阿撒托斯努力思考了一下,反正后裔會幫忙的,自己說一下應該也沒事。
他不至于為這點小事拒絕伊芙的請求。
“你會變得和我一樣。”
這是最符合阿撒托斯認知的,正確答案。
如果問號可以具象化的話,伊芙肯定已經被它們的大軍包圍了。
“你不會給我準備了和你一樣的身體吧,我不要成為男人啊啊啊啊”伊芙被自己的猜測嚇到了,搖晃著男人的衣袖,非要讓他解釋清楚。
阿撒托斯困惑地望著女孩,她現在是人類,對于人類來說,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我是說,你可以無所不能。”為了安慰女孩,阿撒托斯將焦躁的她抱起來,直視著她的眼睛,做了進一步的說明。
那真的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好像隱藏了廣袤宇宙里最為深奧莫測的秘密。
伊芙被一團如同實質的黑暗包裹著,在布魯斯看來她就是突然懸浮在半空中。
女孩沉默了,她覺得自己被忽悠了。
她所認為的復活和他理解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只想成為一個能安安穩穩度過一輩子的普通人,但阿撒托斯卻想自己成為“神”,或者說怪物。
“伊芙”布魯斯喊了一聲,叫醒沉浸在糾結情緒中的女孩。
“這是你的命運。”阿撒托斯將伊芙放下來,單膝跪地,說出了如同詛咒一般的預言。
伊芙看著這個擾亂她原本命運軌跡的神明,陷入了如死一般的沉默。
她要好好想一想接下來該怎么做。
如果變得和阿撒托斯一樣,她還能過上她曾經期待的那種生活嗎
伊芙不知道。
“有什么能力,可以控制我自己嗎”經過慎重的考慮之后,伊芙有了新的建議。
“你并不需要枷鎖,你是絕對自由的。”阿撒托斯不喜歡這個提議,就像他不喜歡女孩總是為了一些微末到忽略不計的存在壓抑自己。
“那我放棄,我不要發展信徒,也不要復活了。”天知道伊芙這句話說得有多艱難,就好像從自己的心上剜去了一塊鮮血淋漓的肉,太難過了。
阿撒托斯對伊芙突如其來的反抗感到不解,這一情況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怔在原地。
他總是弄不明白
而在遙遠的宇宙中心,有什么最為丑陋、畸形、可怖的存在動了,因為身形過于龐大,僅僅是抖動了最外圍的觸手都引起了極大的震顫,簇擁著祂的吹著詭異沙啞樂曲的笛手被波及,瞬間化成了飛灰直至湮滅。
以祂為中心,好像附近的整個空間都要崩塌了。
阿撒托斯的后裔之一,在失落的時代,人類曾經稱其為猶格索托斯,是唯一能與阿撒托斯并肩的存在,是全知、全能、全視的完美概念的象征。
哦對了,祂也是伊芙喜歡的“聲音”。
這位偉大的神明預知到這樣下去未來將奔向無可阻攔的毀滅深淵,祂不得不安撫著騷動的君主。
“萬物之主,我們已經等待了不知道多少宙元,請您息怒,我會說服那位。”隔著虛空,猶格索托斯許下承諾。
這似乎起到了一點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