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握緊拳頭,又松開,不緊不慢地敲了三下門。
屋子里的伊芙怔住了。
她剛剛被阿撒托斯氣哭,這個呆呆的神一直跟復讀機一樣叫著她的名字,比一百只鴨子嘎嘎嘎還要吵鬧。
讓他停下來,不到一分鐘就又開始念叨,女孩苦于不能發脾氣,只好通過哭泣來發泄。
正流著淚,沒想到她居然聽到了稀奇的敲門聲。
伊芙皺起眉頭,又想起了家里被壞蛋闖進來的事情。
“伊芙,是我,布魯斯。”
伊芙被嚇得渾身一抖,旁邊的阿撒托斯適時停下了呼喊,他以為女孩是對他做出了反應。
怎么辦怎么辦布魯斯是不是來找我報仇了天吶我該怎么解釋才好
女孩完全忘記了她根本沒有暴露的事實,好像驚弓之鳥一樣,在屋子里上下撲騰著。
阿撒托斯見伊芙不再一動不動,重新散發出活力,自覺是自己聲音好聽的作用,于是開啟了不動聲色的愉悅。
“伊芙,你在嗎”少年疑惑地又問了一遍。
對啊,她可以裝作自己不在家。
布魯斯的話給伊芙打開了思路,女孩屏住呼吸,不再發出一點聲音。
雖說作為靈魂已經夠安靜了,但明顯現在靜上加靜,布魯斯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
“我接到了一張紙條,上面提到你可能有危險,所以我才找到你家來。如果你在的話,可以讓我進去,詳細說一說嗎”
咦
伊芙將捂著嘴的手放下來,碧綠的眼睛眨了眨,醒悟過來。
原來不是來找她麻煩的啊。
伊芙跑起來,打開門,看到少年驚喜的目光。
“日安,伊芙。”布魯斯見這位嬌小的女士還是初見時的模樣,有些放心了。或許是自己太過憂慮了,那張紙條上被模糊的對象并不是她。
伊芙緊張地抓了抓頭發,她家還從沒來過客人。
但如果是副社長的話,應該可以接受,就是不知道他為什么拿著一根樹枝當禮物
難道這是屬于大富翁的特殊禮節
將胡思亂想收起來,憋了半天,伊芙才接了一句“日安,布魯斯,請進。”
布魯斯耐心地等待著,終于得到了允許。他點點頭,踏入了神秘之地。
然而神秘之地除了進入方式有些奇妙之外,內里卻并沒有什么特殊的。
簡樸的家具,寥寥無幾的裝飾,狹小的空間,這一切和圣路斯街的其他家庭似乎沒什么兩樣。但布魯斯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是一個充滿著溫馨氛圍的小屋,有著很多打動人心的小細節。
布魯斯有從報紙上了解到伊芙的信息。他現在能夠肯定了,那些記者肯定都沒有到訪過這里,僅僅是從警局或者哥譚大學獲得了一點信息就在此基礎上進行加工,大肆宣傳。
不然,不會沒有人發現這里的異常。
當然,這位女士自己好像都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