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黑手黨。
“什么”
一個男人五官扭曲、面容猙獰地對著電話嘶吼。
“怎么可能白癡、蠢貨”他不停叫罵著,“我說了小心點怎么能讓那個人發現”
“不、等等,”男人強制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幾口氣,額頭青筋突突跳動,眼球里滿是驚恐。
“人都逃走了嗎”他緊接著、一刻不停地問道,“東西呢清理掉了嗎”
“逃走了、但是”電話那頭好像沉默了一會,剩下的幾個模糊詞語顯然不是男人希望得到的答案。
“該死”
他焦躁地用手狠狠抓撓著自己的皮肉,不算尖利的指甲在皮膚上重重地撕扯出血痕,一道一道鮮紅的印跡帶來火辣辣的疼痛,但他完全無暇顧及這些。
男人一把將電話摔在墻上,“砰”的一聲巨響打破了室內的靜默。
“沒、沒關系,他們不會發現的。”他在昏暗的辦公室內來回踱步,額間的冷汗一滴滴落下。
“咚咚。”
突兀響起的敲門聲讓男人猛地轉過頭。
誰
門開了。
一個身形修長,容貌端麗,氣質典雅的女人,她一身和服,紅發被發簪盤在頭頂,慢慢露出了一個笑。
但就是這樣一個美麗的女人,卻讓屋內的男人如同看見了什么可怖詭異的惡鬼,他眼睛瞪得極大,嘴巴僵硬開合,“尾崎干部。”
“佐藤干部,”尾崎紅葉用袖子輕輕遮住嘴角,眼尾的一抹紅色愈發鮮艷,“首領有請。”
被窗簾遮住的落地窗向屋內泄進一絲光芒。
屋內只有三個人。
手里拿著把紅傘、靜靜站在角落里的尾崎紅葉,房間中心呆立著的佐藤,以及辦公桌后帶著紅圍巾的男人。
男人森鷗外,他背對著光坐著,臉部陷進一圈陰影,難以讓人看清他的神色。
“佐藤,”森鷗外看著面前止不住顫抖的人,他開口道,“這個東西,你知道是什么吧。”
他根本沒有什么委婉試探,將手中一個小包裹甩手仍在佐藤身上,語氣森然。
那包裹被佐藤雙手顫抖地打開,在看到里面一小撮白色粉末時,佐藤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對、對不起不是、”佐藤瞠目結舌,他下意識否認,可惜話還沒說幾句,就被森鷗外直接打斷了。
顯然,森鷗外讓他過來,不是為了聽這些廢話的。
“我之前一直好奇”他道,“身為港黑沒有實權的干部,又是用最危險、最不能觸碰的毒品作為自己的敲門磚,橫濱怎么會有組織挺而走險選擇你作為同盟呢”
“哪怕是普通人選擇同伴,也要講究雙方水平和實力吧。”森鷗外似笑非笑,“但從你身上,我沒有看到一絲價值。”
愚蠢、無知、貪婪的佐藤,僅僅因為毒品帶來的巨大利益而忽視其對橫濱的影響,如此目光短淺的同盟,他實在沒看出佐藤能為外面的小老鼠帶來什么利益。
除非他還有除自身外、隱藏著的好東西。
“助你當上港黑首領,卻什么回報都不要,”森鷗外道,“這可不是等價交換呀。”
他站起身,向角落里身形微動的尾崎紅葉投去一道目光,走到佐藤身前。
“我記得你是先代最信任的心腹,”森鷗外低下頭,“你看到了吧,那間房里的東西。”
“那個怪物。”
他意有所指。
佐藤驟然抬起頭,驚地眼球爆起,上邊血絲密布。
“我記得先代有一段身體突然恢復的時期,只可惜”他道。
那仿佛是用所有理智換取了短暫的健康,喪失清醒頭腦的同時,先代的身體格外強健,簡直不大像個半入黃土的老人,而像個身強體壯的年輕人似的。
可惜,沒撐多久,就像是被吸干了所有精氣身體徹底衰敗了一樣。
佐藤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看森鷗外時眼神驚駭得宛如面前是什么食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