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叫我回來有什么事”鳶色瞳孔的少年手里拿著件皺巴巴的大衣,百無聊賴地縮在椅子里。
面前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上是堆積如山的文件,一襲黑衣的男人脖頸上的圍巾殷紅如血,正拿著支鋼筆低頭瀏覽著什么。
漆黑的發絲略長,遮住了太宰治的視線。
“難不成只是為了讓我看你怎么被工作淹沒”
“森先生。”
男人聞言抬起頭。
森鷗外將鋼筆合上,筆帽扣上時發出“咔噠”一聲響,他慢悠悠地將雙手交疊,不答反問,“太宰君,萬事屋你怎么看”
太宰治輕哼一聲。
森鷗外這個男人明明才剛剛坐上首領的位置,卻仍有能力時時刻刻“看”著橫濱的一切。
他倒也不奇怪。
怎么,發現自己出現在萬事屋打亂了計劃,所以火急火燎又把他召回來了
太宰治眼睫一抬,眼睛幽深,開口道,“四個成員,能力都不錯,但只幫助普通人解決委托。”
“怎么,這家普通的事務所是擋住你的路了”他故意諷刺。
“普通”這兩個字被他咬的尤其重。
“怎么會”森鷗外一臉詫異,好似在驚訝對方怎么會有這種想法,讓太宰治看了只覺可笑。
森鷗外笑了笑,“我可沒這么想呀,太宰君。”
和武裝偵探社私交甚篤,傳聞成員各個具有神奇能力的萬事屋,他又怎么會隨意下手
雖說這次意外確實打亂了他的計劃
可萬事屋這樣神秘低調的作風,如果不是太宰治意外相遇,他還不知道要怎樣才能接觸到呢。
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森鷗外眼中笑意更深,“說不定,之后還要和他們合作呢。”
“不說這個了。”他結束話題,又從面前的資料堆里抽了幾張,起身遞給太宰治。
“太宰君,現在港口黑手黨的情況如何,你應該也清楚吧。”森鷗外道。
太宰治接過,垂眸掃了兩眼。
“啊。”他隨口應道。
如今橫濱不少組織在暗處虎視眈眈,港口黑手黨又早被先代首領蛀成了空殼,若不是港黑多年來積威甚重,其他勢力又始終不敢貿然出手,恐怕這位置早就換人了。
外患不斷的同時,港黑內部的矛盾也愈演愈烈。
港黑內部分為三派人對先代首領忠心耿耿的一派,被森鷗外成功收買的一派,以及勾結其他組織、企圖自己登上首領之位的最后一派。
這些外敵或是內患,他們想要動搖港黑根本的最好時機無疑是首領更替的這次機會。
“港黑內部有些小蟲子,”森鷗外語氣輕松地像是在說今天的午飯,“要交給太宰君處理了。”
和之前的小打小鬧不同。
這一次,森鷗外沒有給出拒絕的余地。
“這可是你的第一次正式任務,”他道,“我會派一隊人跟著你的,要小心啊,太宰君。”
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太宰治同樣也沒有拒絕。
畢竟,這是交易。
他只是將手中的資料放下,同樣站起身直視著對方,鳶色的眼睛里沉沉看不見底。
“那么,”
森鷗外伸出手。
“歡迎來到港口黑手黨。”
太宰治一人走在港黑大樓之中。
他不知何時又換上了一套板正的西裝,黑大衣被隨意披在肩頭,隨著動作輕微抖動。
他的步伐也輕,在這安靜的走廊里幾乎不帶起什么聲音,周圍把守的護衛低眉斂目,沒有一個敢出聲打擾、甚至沒有人敢輕易抬頭。
太宰治就像個不存于世的幽靈,從人眼前飄過,留下的只有恐懼與畏怯。
不過,也偏偏有人要去招惹這個“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