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把被子掀開,在床上挪了兩步,坐在他們中間。
“哥哥是家人,亂步是偵探,”他一手牽著織田作之助,另一只手拉住江戶川亂步,“中也是朋友。”
“每個都是最重要的。”
看作之助哥哥臉上這欣慰的表情,顯然很滿意這個答案。
那,亂步呢
披著斗篷的瞇瞇眼少年嘴里正嘟囔,“唯一且獨特的、像福爾摩斯與華生一樣的偵探與助手嗎”
“嗯不錯嘛”
羽淵透小小地呼出口氣。
混過去了。
安詳jg
江戶川亂步心滿意足地點點頭,朝窗外指了指,“中原就在外面,去吧。”
羽淵透跳下床。
“記得早點回來哦”這是亂步的聲音。
“好”
雙手插兜、戴著兜帽的少年一腳踢開腳邊的石子,眼前的一縷發絲隨他的動作晃了晃,儼然一副心煩意亂的模樣。
他的耳朵驀地動了動,轉頭看向身后。
“中也”羽淵透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透。”中原中也的表情柔和下來,藍瞳里泛起波光。
他一言不發地拉住羽淵透,朝著更遠處走去。
“透,你們是不是要回去了”反而是中原中也先開口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羽淵透答道,“事情結束了,哥哥和亂步也都恢復了記憶,是要回去了。”
啊,也是,透本來就不屬于擂缽街,
這樣溫柔、善良的孩子也只有外面才會有吧。
雖然理智這樣告訴自己,但中原中也的心還是隱隱在抽痛,嘴里的話語干巴的好像是被雙手擰緊的毛巾,難過又實在擠不出什么挽留的詞匯。
“那、再見現在應該這么說嗎”中原中也的手攥緊又松開,為了為了避免失態,他的手就沒從口袋里拿出來過。
別走什么的,這話他又怎么說得出口
他其實真的很想透能留下來,在擂缽街一起努力,就這樣共同生活下去。
可看看這里的情況吧混亂、骯臟、隨處可見的偷砸搶掠,有時就連在擂缽街長大的自己,都無法忍受。
和他這樣的家伙不一樣,透是由陽光、溫柔、愛這一系列最美好的東西組成的,他不屬于擂缽街,也絕不能在這里生活。
中原中也平靜沉穩好似沒有一點波瀾的表情,誰又能想到他的內心活動此時是多么激烈呢
羽淵透此時也不夠冷靜。
但他好歹想做出最后一點努力,于是說,“中也,不能和我們一起離開擂缽街嗎”
“你可以和我待在一起,哥哥和亂步都不會反對的。”他金色的眼眸里滿是希望與懇求。
“”中原中也的瞳孔放大,一副因意料之外的話而驚訝懵怔的表情。
羽淵透眼含期待。
可對方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搖搖頭。
說實話,聽到這句話時,他真的有一瞬間的沖動,想就這樣拋下擂缽街的爛攤子、離開“羊”的同伴們,去到那個“外面”看一看。
可惜
中原中也道,“透,對不起我無法就這樣丟下我的同伴。”
“你知道的,”他接著說道,“是他們撿回了那個茫然無知的我,給了我家與關懷。”
“雖然他們、”他頓了頓,想起那些“羊”的少年們曾經做過的事情,“可我覺得應該還有挽救的余地,至少不是完全無可救藥。”
看到羽淵透可憐兮兮的表情時,他忍了忍,安慰道,“沒關系的,我就在擂缽街,有什么事可以直接來找我,或者我出去看看你,不也很好嗎”
中原中也的眼神果斷堅毅,羽淵透便知道,是無法帶著中也一起走了。
所以最后他只說的出一句話。
“再見,中也。”
“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