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他的語調上揚,話里是明顯的驚訝。
織田作之助一恍神,竟像被錘頭猛力砸了一下,頭又開始痛起來。
那是藍色的、
腦袋里想起一些片段,宛如玻璃制成的屋頂開裂,稀小的碎片落下,每一片都折射出不同色彩。
“作之助。”江戶川亂步的神色有些落寞,又有些羨慕,“記憶會出差錯,但習慣、感情,那些已經成為了身體本能,是騙不了人的。”
我什么都沒想起來。
這幾天他一直在思考。
讓我為之努力的,是真的存在嗎
還是,一切只是我做的一場夢
他沉沉吐出口氣。
現在可不是灰心喪氣的時候
江戶川亂步伸手搭上織田作之助的肩頭,拍了拍,算是給他個安慰。
“準備吧,去下一個地方。”
江戶川亂步轉身,斗篷在身后揚起了小小一圈的弧度,他往前一邁
沒走動。
織田作之助看著他。
“亂步,太危險了,我不能帶上你。”
“你在開玩笑”江戶川亂步道,“要去哪你知道嗎”
織田作之助“”
“別廢話了”他拖著人往前走,“沒有我你怎么行。”
“走吧、”
“去那線索指引下,最可能的地點擂缽街”
羽淵透突然驚醒。
睡著時的夢境已經忘的差不多了,殘留的余悸也讓他的額角也滲出了冷汗。
“醒了”中原中也湊上來,眼里滿滿的關切。
他一直守在羽淵透的身邊。
也許是旁邊的暖意太讓人安心,中原中也簡直像個小火爐,源源不斷地溫度,也許是這些天孤身在擂缽街的經歷太讓人疲憊,他們頭挨頭聊了沒多久,羽淵透就睡著了。
男孩睡也睡得不安穩,眉間堆起個小山丘,一副在夢里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
那時中原中也一直盯著看,終于、忍不住笨手笨腳地伸手探過去,輕輕摸了摸頭。
然后被對方下意識蹭蹭的動作嚇得一停,僵在那里動也不敢動。
“”
糟糕,手麻了。
麻癢脹痛的感覺覆上整只手臂,他完全沒注意。
中原中也在心里吶喊。
要、要醒了
在羽淵透醒來的前一秒,他一把把麻的不行的手抽回來,背在身后。
然后裝作剛剛發覺的樣子靠了過去。
但他只看見滿臉的冷汗。
“做噩夢了”中原中也問。
“嗯”羽淵透懵懵的。
他轉頭看向窗外。
總覺得,有什么奇怪的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