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未落,不知潛伏在哪處的傭人便現身,先是朝著他微微鞠躬,緊接著說“津島少爺,先前預約的禮儀課老師已經在等了”
“好的,知道了呢。”
津島修治用一個漂亮的笑容作為獎勵。
和枝只是沉默的注視著他。
直到一道沉穩的嗓音打破這一切。
“津島少爺。”
來人掛著和藹可親的笑容,穿著做工考究的和服,看上去儒雅從容。
“橫山老師好。”
和枝率先出聲。
來的人正是津島修治的禮儀老師。
“深水君還是那樣可愛,我要是能有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就好了。”
男人的眼睛都要笑成兩輪月牙,像是發自內心的,真的無比的喜愛這個孩子,才抑制不住的出聲。
在一旁的津島修治朝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津島家的小少爺。
有著神明一般完美的笑容。
“不能哦。”
他指了指和枝。
“被我撿來的,被我收養的和枝,即使是死去,也只能死在我的眼前呢。”
橫山的面上還維持著他溫和的笑容,他死死的盯著津島修治,那雙精明的眼眸中似乎有什么壓抑不住的東西即將噴涌而出。
“當然。”
傳聞橫山出自某家貴族的側支,沒有實質的繼承權。
他氣質尚佳,熟悉一切古老的禮儀傳統,便被請來做津島家少爺的禮儀指導。
而和他出名的禮儀氣質外,便是他的“善”名。
傳聞他有的夫人善良溫柔,是孤兒出身,和他走在一起幾經波折,育有一子,但橫山夫人還想要個小兒子,卻怎么都生不出。
橫山為了討夫人開心,收養了幾個孩童。
“只是為了討好夫人才也能被稱為善嗎。”
和枝路過廚房的時候,聽到他最喜歡的阿榮姐和另一個姐姐的議論聲。
聲音小的幾乎聽不清。
畢竟在這里,所有人都帶著完美的,行尸走肉般的面具。
只有在犄角,在陰影中,在不為人知的地方,發出一些自我的聲音,舒緩那些壓抑至深的、傾吐的欲望。
“噓但是聽說那些孩子過的很好哦,所以被稱為善,也是沒有問題的吧。”
和枝搭在門把手上的手,略微有些猶豫要不要在此時開門。
“你也想被收養嗎”
津島修治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嚇了和枝一跳。
和枝扭頭,卻見有鮮紅的血珠順著他的鬢角額上緩慢的順著臉頰下滑。
“傷”
津島修治歪著頭,順著和枝的視線,抬起手用手掌抹過臉側,用無所謂的語氣說“造成傷害的人已經被父親大人帶走了呢所以留下來的,不是傷。”
“是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