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叫津島修治。
“當啷”
冰塊被丟入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鳶發的少年打了個哈欠,在酒吧略顯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慵懶無害。
“又是沒能死掉的一天”
他用一種十分失望的聲音低低的呢喃了一句。
“太宰。”
酒吧開門聲伴隨著一聲呼喊,鳶發少年別過頭,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啊,安吾。”
來人推了推眼鏡,默默的走到吧臺被喚作太宰的少年身旁,坂口安吾將提著的文件箱放在桌子上,他看上去神色疲憊。
“怎么了安吾,一副隨時要倒的模樣難道說,安吾你又在整理資料的時候被資料夾壓斷了腰”
太宰治趴在桌面上,透過玻璃杯看向自己的同僚。
“怎么可能說起來我的腰上次受傷果然是因為你吧太宰君”坂口安吾感覺自己的腰一陣陣痛,他嘆了口氣。
“怎么可能啦”太宰治彎了彎眼眸,“況且當時織田作也在場,他一定能證明我的清白”
坂口安吾無語凝噎。
正因為是織田作才更不可能證明太宰清白的好嗎
“織田作呢。”
太宰治歪著頭詢問,“織田作今天上午對我說有事要去情報部門先找安吾一趟,晚上說不準會和安吾一起出現就像是變魔術那樣。”
“我今天并沒有見到他但是前兩天見到他的時候,聽他提起了四年前的「才能」事件,說起來那件事情我也有所耳聞,沒落貴族沒有隱藏好的丑事罷了。”坂口安吾皺了皺眉,“至于織田作,據說是調查這件事的同事突然倒在了他面前瀕死者的請求什么的。當然,織田作并沒有接受。”
“「才能」事件啊”太宰治瞇了瞇眼眸,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在嘴里咀嚼了這幾個字節后才恍然大悟般的開口,“欸聽說去調查這件事情的人都離奇死掉了哦,居然是真的。”
坂口安吾打了個激靈。
“嘛嘛,但是如果是織田作去調查的話,一定不會有事的,畢竟織田作不怕鬼嘛但是織田作肯定不會去就是啦。”太宰治的語氣充滿了迷弟一樣的崇拜。
“鬼、鬼嗎。”坂口安吾總覺得太宰治意有所指。
“安吾,你不會真信了吧”太宰治猛然從座位跳了起來,用最天真的表情詮釋著嘲諷,“這個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嘛。”
“太宰君”
坂口安吾抬手扶額,用這個動作來表明他的無語。
“嘛嘛,既然這樣的話”太宰治拽了拽自己身上披著的外套,朝著酒館門口走去,“就不得不去看一眼了呢。”
他自言自語般的出了門。
小巷中、街道里,彌漫的濃霧、隱于其中,若隱若現的燈牌。
紅色的,綠色的,藍色的彩光燈閃爍著。
太宰治斂起臉上的夸張虛假的笑容。
他抬手抓了抓頭發,看著手機上發來的,「潛入的人已經解決。」的信息,鳶色的眼眸被比濃霧還要難以窺破的未知覆蓋。
“只有有「才能」的孩子才能獲得父親的喜歡哦。”
“羨慕吧,那樣溫馨的家庭,和津島君以前的冰冷牢籠不同呢,只需要、只需要展現出一點點的、一點點的特殊,就可以坐在他的身邊。”
父親
才能
溫馨
啊都是些掩蓋底下污濁、不堪,脆弱的人性所包裝精美的謊言。
太宰治在濃霧中,窺到了一抹身影。
在那間毛胚房,水泥與木頭交織的簡陋布局中。
那個瘦小的,朝著他伸出手的孩童。
用天真的、柔軟的語調呼喚他,“修治。”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寫太宰視角的一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