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聲問道“我能摸摸你的臉么”
風從耳邊掠過,厭西樓聽到了鹿雁的話,他快步行走的動作一頓,眉頭一皺,下意識想拒絕。
但話到嘴邊卻被迫同意,“能啊。”
厭西樓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尊嚴再次喪失。
他堂堂八尾天狐的臉怎么能隨隨便便被一只小器靈摸
鹿雁閉著眼睛,冰冷的手指輕輕攀著他的肩膀,再一點一點摸到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肌膚細膩,再往前一點,她摸到了突出的一塊東西。
鹿雁不知道那是什么,有些迷茫,忍不住便多摸了兩下。
厭西樓也忍不住咽了兩口口水,低聲呵斥她“別摸那里”
鹿雁噢了一聲,手指趕忙上移。
她先摸到的是恩人的下巴,滑滑的,尖尖的,再往上一些,是嘴唇,恩人的嘴唇生得柔軟,厚薄適中,再往上一點點,是鼻子,鼻子又高又挺,她愛不釋手,忍不住偷偷多摸了兩下。
然后是眼睛。
他的眼睛長長的,不大不小,睫毛卻很長,在她掌心眨眼時,刷得她掌心癢癢的。
鹿雁再輕輕摸著恩人的輪廓,腦子里想象著,忍不住就想,如果她的眼睛沒有壞掉就好了。
她在心里問富貴“我的眼睛還能好嗎”
富貴想了想“我記得此界有一種草藥,名為九幽草,因為長在無定九幽外的長蘆山上,且形如冰雪,由此得名,九幽草可治眼疾。”
鹿雁立刻記住了,得去挖九幽草。
她又很認真地對厭西樓說“離開無定九幽后,我得去外面的長蘆山上挖九幽草治眼睛,然后去無涯谷天行會,等我吃完蜜糕,我就得與恩人分別了,可我記住你的樣子了,以后都不會忘記。”
厭西樓哼了一聲,他可不信有人摸了一遍他的臉就能記住他長什么樣。
他又說道“巧了,我也要去天行會,也要去一趟長蘆山。”
鹿雁心道太好了
她忍不住又小聲說道“我叫鹿雁,還沒來得及問恩人叫什么”
“厭西樓,將來的天下第一魔皇。”
他的聲音很高傲。
鹿雁不識字,并不知道這三個字怎么寫,她只在心里默念了好幾遍這個名字,牢牢記住。
他叫厭西樓。
她忍不住在心里對富貴說“厭西樓一定是很厲害的人。”
言語之中,不乏對他的崇拜。
富貴“”
它遲疑了,遲疑要不要告訴鹿雁,這家伙只是隨便被他騙來的一個傻子罷了,在原書里都沒有被著墨寫過的人物,而且他說的是將來天下第一魔皇,你這話說的好像他現在是天下第一魔皇了,雖然這傻子能劈開天鎖陣墓穴也讓它目瞪口呆了。
但它必須提醒一句“主人的名字切記以后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事關重要”
此時鹿雁已經乖乖在厭西樓背上趴好了,她沒睡飽,有點昏昏欲睡,也沒去問他要去長蘆山做什么,聽到富貴的話也就嗯嗯兩聲,
風雪原來越大了,且這風中狹裹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魔氣,厭西樓的速度不自覺加快了一些。
半日后,鹿雁身上裹著厚厚的雪霜,被厭西樓背出了無定九幽。
當厭西樓跨出隔絕著無定九幽與修仙界大陸的交界溝壑時,身后那肆虐的冰雪下得更大了一些,他不禁回頭去看,看到狂風刮著暴雪,那里什么都看不清了,白茫茫一片,透著深淵與可怖的氣息。
鹿雁這些年睡習慣了,這會兒已經是強忍著睡意保持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