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有那許多的在乎,總是向人索取而從不感恩,反而還要執意索取著更多
夜風清寒,像當年的鋸浪頂,那個只比自己大兩歲的少年,憑何就要承擔起一個父親的責任,每晚,真的是每晚,都要來看自己有沒有又蒙頭大睡。
是因為殺兄長的大仇嗎兄長是怎么死的辜聽弦早就清楚了,站在林阡的立場上林阡完全可以說他自己沒有錯,至少辜聽弦死不認罪的性格如果辜聽弦是林阡,辜聽弦才不會像林阡那樣說,是的,我欠你辜聽弦,我讓你五十刀的機會殺我,報仇。
于是你辜聽弦就理所當然地覺得,林阡應該保著你,讓著你,慣著你,他欠你的。
你也就理所當然地沒有記住那些發生過的細節,譬如你私下潛入祁連山救師娘時連累了辜家軍,亂兵中流矢下第一時間出現在你身邊救你于水火的男人是師父;
譬如你在戰薛煥當日那個第四十一招狠心不救第四十二招卻全力來擋的男人是師父;
譬如你初生牛犢不怕虎亂來去挑戰齊良臣,昏厥前那個及時趕到生怕來不及的男人還是師父
亂兵,薛煥,齊良臣,哪個都不是師父隨便插一刀就能戰勝的,甚而至于可以說哪次沒有冒著性命危險
你只會去計較師父沒有做過什么,沒有保護你,沒有救田將軍,沒有幫你洗冤,沒有嗎,真的沒有嗎。現在盟軍里有誰還在說你辜聽弦私通外敵田將軍的死,師父一招失誤,只怕比誰都要痛心,偏要有個叫辜聽弦的傻瓜,不停去提醒他、怪責他、恨他
至于保護你
那段漂泊在外流浪的時光,不僅辜家的老臣,還有郝定,可能更多人,全都在暗中策應著你,直到你回歸之后既往不咎,師父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后來你屢建功勛,終于有了些許成就,便以為自己很了不起,成天都驕傲尾巴往天上翹。師父對你的關懷、寬容,到你這里完全恩將仇報,變成了奚落,嘲諷,話中帶刺。
你笑對師父說,我愿意幫你背這祁連山的黑鍋,我們和師娘一起為你的仁慈買單,我們等你恢復正常狀態。你背后議論過,救田將軍不及時,救師娘也不力,早作決定不就好了這些話大半可能也會傳到師父的耳里。你多了解林阡誰都不知道,你多傷林阡誰都看得出來。
本事大了,翅膀硬了,師父全都依仗你了,渾然不覺你還能吃好喝好睡得香全是因為師父,脫離了師父的保駕護航,你可能連一天都活不過,沒有師父,你什么都不是。
“師父、對不起”僵硬的腿腳忽而一軟,聽弦跪倒在地追悔莫及,只恨林阡不在此地,恨不得立即沖到他身邊說這句對不起。
握緊了雙拳,握到感覺皮膚都開裂師父,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守住榆中你等著看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