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雨腦子嗡一聲,愣了有足夠半晌,前面的話都可以忽略,就剩下一句“盟主她必愛玩雪”。原來如此。
唉
思雨張羅了些早飯,見者有份,當然也沒漏掉同一屋檐下的辜聽弦。“唉孫大小姐,怎么他的早飯比我們豐盛”柳五津笑問。
“誰教他是師父的貴賓、被師父安排在近身”思雨往那個正停在階前、寂然看天的少年走確實很像寄嘯的脾氣,肯定是養尊處優過來的。
“你你誤會了,他不是什么貴賓。”海逐浪連連擺手搖頭,向她述說了一些辜聽弦的狀況,孫思雨的臉色漸漸改變“什么不服師父”
這時辜聽弦漫不經心地回過臉來瞥了她一眼,或是睥睨了她一眼,顯然她很不是滋味“是囚犯還這般不可一世”
“柳五津,海逐浪,田守忠大丈夫能屈能伸我不怕告訴你們,我現在腳不能行,所以才被他軟禁,腳傷一好,即刻就走”辜聽弦怒視群雄。
“我知道,你說你人在這里,心在田若凝那里。可那又如何官軍義軍,嘴上不說在乎身份的純正,可方方面面都涉及到這一點”海逐浪嘆了口氣,同病相憐,“相信你也聽說過我的事情,若非碰見林兄弟這樣的人,我至今還會因為這種身份被孤立在外”
柳五津正色點頭,接著海逐浪的話說了下去“黔西之戰的中途,你才從義軍轉投官軍,黔西之戰還未打完,你就已經打了敗仗被義軍俘虜,只有田若凝一個人知道你的價值,曹范蘇顧他們不知道,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原來你存在過。說句不好聽的,他們不當你是義軍派去的奸細故意打敗仗已算好事”辜聽弦的面色,漸漸變成鐵青。
柳五津續道“也許,田若凝會想方設法為你辯解,但敗軍之將,本來說話的權力就小,辯解再多也是無用;若辯解無果還要強求,那只會把他自己也拖到信任危機。就算你的心在田若凝那里、日后你成功地逃到了那邊去,曹范蘇顧必然要問你,黔西之戰終結之后,為何你遲遲不歸,這么多天才回來你留在林阡身邊的那十幾天,難道不曾被他招降,被他影響、改變還有,林阡為何抓住你卻不殺你反而縱容你去投靠官軍這些問題,就算曹范蘇顧現在不對你疑心,將來一旦有了什么嫌隙,還會拿來舊事重提。試問這樣的地方,你去得了嗎”
“哼,這便就是他林阡留我的原因,這便就是他林阡的陰謀手段卑鄙無恥得很”辜聽弦怒不可遏。孫思雨臉色一變,怒火中燒“說誰卑鄙無恥,你放尊重點”
田守忠嘆了口氣“聽弦,你生于義軍,長在義軍,你就該清楚,你不適合官軍的路。你若強行去那里,只是清泉入濁流”
“田守忠,你曾經的少主,不也一樣去了官軍的陣營我沒見他清泉變濁流,只看他氣度不凡心懷天下曹范蘇顧對他倚若長城,沒見他因為身份不純正遭到任何不公”辜聽弦質問。
“若凝是義軍不容,你辜聽弦是嗎”田守忠臉色一變,打斷。
“我還沒有說完反倒是義軍這邊,因為注重身份純正,埋沒了多少人才”辜聽弦繼續質問。
“義軍的新主,從未注重過身世來歷。”柳五津搖頭。
“哼,林阡不過泛泛之輩,豈可與田將軍相提并論”辜聽弦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