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差點把他吵醒了。”孫思雨走上前來,察覺出辜聽弦有動靜,放低了聲音,“師父,他名叫辜聽弦怎就那么沒有禮貌虧得師父還把他當貴賓一樣。”嘆了口氣,“和寄嘯一樣大的年紀,傲氣也很相仿,偏偏都一樣多舛,腳再也不能走路。”
辜聽弦和林阡俱是一驚,林阡已然問道“再也不能走路是誰這么說”
“哦沒人這么說難道不是我是把他往寄嘯身上瞎聯系罷了。”思雨一怔,說。
“那便好”林阡面色緩和,嘆了口氣,“思雨,我平日里事務繁雜,你若有閑暇,便幫我照料他,當成寄嘯一樣地照料。”
“好不必當成寄嘯,師父的貴賓,當然要好好照料”思雨笑著答應。說時林阡已經起身出去,思雨緊隨其后,忽然咦了一聲“師父,你這外衣,好似破損了一處”言下之意,立即要幫他褪下來補。
“思雨,不必。”他卻沒有回應她的請求,而是轉過身來拒絕,“這件事,無須你來做。”
思雨驚詫地望著他“怎么從前”雖然他未流露只言片語,她卻忽然懂了和吟兒有關,松開手,沉默片刻,眸子驟然黯淡下去,“原先還以為,這是我唯一僅有的權力”勉強笑了笑,“雖然,我在傾慕師父之初,便已經知道她是師父的唯一僅有。”
“思雨,各人有各人的緣分。”林阡淡淡一笑。辜聽弦莫名其妙有點生氣,林阡你連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然而,師父之外,再無英雄。”那姑娘偏要固執地說,辜聽弦大為憤懣,什么叫再無英雄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天黑前還沒落雪,天亮了銀裝素裹。世界是如此的瞬息萬變,猝不及防。
遠遠近近全都披上了一條純白的布幔,積雪把向來肅殺的鋸浪頂點綴得恰到好處。
看來林阡沒有睡多久就又冒雪出去了,思雨明白他日理萬機,站在簾外對著一個空空蕩蕩的房間嘆了口氣,此刻走到屋子外面,看著漫天飛雪的美景,忽然心情好過了點,問起大家林阡有可能的去向,田守忠回答說,“應當不是為公事,大家都還沒醒,沒人跟他談公事。”不無道理。
柳五津笑嘆“真是本性難移,才答應夜里不亂跑,現在又換成大清早”其實在他眼中,阡終究還是個孩子,還是那個當年與他在百里林外一見如故的少年人。但他也知道,阡早已經不是晚輩。
孫思雨不無擔心地問“那師父他可能會去哪里”
“唔,估計是四處轉轉,尋些合適的地方。”海逐浪回答,“盟主她必愛玩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