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白眉目微斂,垂眸看著祁讓,語氣平淡得辨不出喜怒,“他還是一直來上你的課”
“對、對啊。”祁讓莫名心虛,不太敢看他哥哥的眼睛。
“需要雇個保鏢跟著你嗎”
“保鏢也太夸張了吧”
“那下周我陪你去正好我最近休息。”
哥哥都退了一步了,祁讓怎么也說不出口拒絕的話了,點點頭道“好吧,下次你陪我去上課。”
離開公司后,祁月白沒有直接開車回去,反而是開車到了附近的世貿廣場,親自給祁讓選了一套衣服換上,說是陌生的香水味他不喜歡。
祁讓自知理虧,老老實實換了衣服,甚至在他哥順手把之前的衣服扔進垃圾桶的時候,都沒敢說什么。
老覺得他哥已經看透他的謊言了,嚶。
隨后就是就近選了一家店吃了個晚飯,走到廣場外消食的時候,正是夕陽西斜,廣場上的鴿子停在路邊休息,還有一些人架著畫板幫人畫素描,二十塊一張,生意意料之外的不錯。
祁讓買了一袋喂鴿子的,蹲在路邊喂了一會兒鴿子,很快便喪失了興趣,去看那些畫素描的。
這些人的技術都很不錯,收費竟然還這么便宜,祁讓不免覺得新奇,一打聽才知道,他們都不是靠這個吃飯的,出來畫畫其實跟采風的性質是一樣的。
祁讓聽得直點頭,悄悄回頭跟他哥說道“我覺得我也可以出來擺攤,又有模特,還能賺錢。”
“我可以做你的模特。”
“真的嗎那感情好啊”
祁讓就愛畫他的哥哥,先前畫的幾張人像也基本都是他哥,要是哥哥愿意主動做模特,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祁月白點頭,“如果你需要,模也可以。”
祁讓心動得要死,但哪里敢應這種話,含含糊糊地道“嗯倒時候再說吧。”
差不多天色微微轉黑的時候,畫畫的人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祁讓的食兒消得差不多了,也纏著他哥的手臂準備一起回家。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祁讓醒來時,他哥還靠在床邊看書。
是有那么一點幸福,但一想到哥哥是因為那么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暫時停職了,祁讓哪里還高興得起來。
祁讓卷著被子往他哥身邊一滾,“哥哥,早。”
“早,起床嗎”
“起”祁讓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今天我要畫畫,你說過要給我當模特的”
“不會食言的,起來吧。”
上午的時間已經剩得不多,祁讓覺得上午去畫肯定虧了,等著吃了個早午飯,立馬迫不及待拖著他哥的手往畫室跑。
畫室里有現成的椅子,祁讓還殷勤地擦了一遍,才恭恭敬敬地請他哥坐上去。
祁月白唇角微彎,倒是對祁讓這副狗腿的小模樣挺受用,坐下后,慵懶地抬眼問道“需要模嗎”
祁讓發誓在此之前他絕對沒有產生過這么大膽的想法但是哥哥都主動提出來了他要是不答應還叫男人嗎
“要”祁讓梗著脖子大聲答道。
“介意煙味嗎”
要擱平時祁讓多多少少要勸他哥少吸煙,但今天這個場合,他哪還管得了那么多,連連搖頭“不介意”
祁月白拿出一根煙含在唇間,垂眸將煙點燃,緩緩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微微仰頭靠在了椅背上,拉直的脖頸肌肉將喉結凸顯了出來。
明明是有點吊兒郎當的動作,他做起來卻有一種特別的魅力。
祁讓坐在畫板前,表面正襟危坐,實際上心里已經期待得蒼蠅搓手了。
祁月白咬著煙,微微仰著頭,眉眼始終被氤氳著看不太真切,解放出來的雙手則是緩緩解開衣扣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