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衛們沖進屋子,將嚇的梨花帶雨的李朝露拖到了院子里。
“姐姐,朝露做錯了什么,惹得姐姐這樣生氣”
她沒有心情聽她哭訴,冰冷地說道“掌嘴”
她飲食一向謹慎,只有前段時間喝了李朝露送來的那一壇酒,沒有想到她才十二歲,拜入蘭景行門下不過半年,就能聯合著那些勢力,弄來了百日醉這樣的奇毒。
她篤定她一定會喝,不舍得砸掉那一壇子酒。
她也不曾想過自己會陰溝里翻船,栽在這樣的小把戲上面,也許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去深思。
李朝露尖叫起來,清秀的小臉被打的紅腫,一邊哭一邊喊著“先生”。
她眼底戾氣更重,讓人捂住了她的嘴。那兩個字曾經獨屬于她,后來聽到都覺得諷刺。
李朝露的哭聲漸漸虛弱,龍衛見再打下去,會出人命,便停了手。
她坐在院內的百年梨樹下,看著早已落盡的梨花,等著蘭景行回來。
蘭景行有上山采藥,下山行醫的習慣,按照他的說法是行善積德,攢氣運。日暮時分,蘭景行終于回來,看著哭的奄奄一息的李朝露和滿院子的龍衛,面色微楞,隨即冷厲說道“殿下這是做什么”
她已經半年沒有聽過他的聲音,雖然嚴厲不似以前溫柔,只是心口依舊酸澀了一下,脹脹的,有些疼。
她讓龍衛都出去,看著蘭景行扶起李朝露,取了藥給她敷上。
李朝露許是被打狠嚇著了,也許是心虛,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哭戚戚地回房間去了。
她將袖子里的那枚古青色鈴鐺取出來,放在梨樹下的石桌上,淡淡說道“先生把十九逐出孤云山吧,她是養不熟的狼崽子。”
那枚古青色的鈴鐺遇風開始發出悅耳的叮鈴鈴聲,那是她十二歲下山的時候,蘭景行送給她的,說只要掛在廊下,聽到鈴鐺響了,他就會來看她。
如今完璧歸趙。
蘭景行眉眼冷冽,背過身去“你也是。”
她低低笑出聲來,說的真是半點也沒錯,她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帝宮里她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是。
“你走吧,今日之事我不會與你計較。”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蘭景行嗓音低沉,想著壓抑著什么,不愿意與她過多交談。許是看見她會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經歷。
“先生還是記恨那一日嗎可是那日我明明是醉了,沒有辦法推倒”她話音未落,石桌上的鈴鐺便急促地響起來,然后摔下桌子,裂開一道極深的裂痕,像是從內碎開。
她俯身想拾起那枚鈴鐺,清風拂過,對方已經快她一步,撿起了鈴鐺,與她錯身而開。
“走吧。”他聲音有些壓抑,背過身去,一眼都不想看她。
她心口微涼,涼意刺骨,看著他收回了那枚鈴鐺,許久平靜地說道“先生,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