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問他要那株三春寒,沿著院子里的石子路,走向門扉,站在木門外,回頭看了他一眼,自嘲一笑,便下了孤云山。
回到長信宮,中書令郎君還未走,一直等在她的殿外,見她回來,焦急行禮“殿下,找到三春寒了嗎”
“嗯。”她進了內殿,靠在軟塌上,靜靜地打著瞌睡,發著呆,第一次不想管那些奏折,不想管帝宮的爛攤子。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時,殿外漆黑,風雨中唯有一盞盞搖曳的紅色宮殿忽明忽暗。
中書令郎君還在。
她問“少郎君為何還不走
“臣想陪陪殿下。”長思殿下是個很孤獨的人吧。
她看著端莊如玉的郎君窘迫的模樣,忽而一笑“雨夜難行,少郎君陪我用完晚膳再回去吧。”
她和中書令郎君用完晚膳,便著宮人送他出了宮門。
四月之后,她開始喝藥,每天三碗,藥苦的很,沒有蜜餞,每次喝藥喝不下去,心情不順暢的時候,她便派龍衛上孤云山去掌嘴李朝露。
去了兩次之后,龍衛便回來稟告,蘭景行不準他們再上山。
她捧著那又苦又沒用的湯藥,神色懨懨地應著,也沒再讓人去孤云山,開始著手登基的事情。
到了五月底,體內的毒素再也壓制不住,開始全面爆發,每每半夜她都被疼醒,然后坐到天明。
登基大典在即,她感覺大限將至,寫了一封信給蘭景行,希望他下山,見她一面。
他沒有來。
李長思醒來時,覺得口中還殘留著極苦的藥味,前世最后三個月她喝成了藥罐子,依舊不頂用,好在最后她死的時候沒有痛楚,是死在夢中的。
視頻里,是黑色的大床和床前暈黃的夜燈,只露出了男人優越清晰的下頜線和性感的喉結,許是怕她夜里又做噩夢,陸祈一直沒有掛斷。
李長思一動,對方就驚醒了,隔著手機屏幕,低沉沙啞地出聲“睡醒了”
李長思看了看時間,已經凌晨五點,陸祈想必一晚上沒睡好,夜里不知道醒來多少次。
她微楞“你為什么不掛斷手機”
“等你先掛。”陸祈低啞地開口,心口不知為何空蕩蕩的,像是曾經失去過視如性命的東西,心口的的缺口無法填補,不看著她便睡不踏實。
李長思低低一笑“今天來心動小屋嗎”
“嗯,下午過來。”陸祈點頭,之前給她定制的禮服和春裝都已經送到了莊園,正好趕上了她后日的微博之夜頒獎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