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熱情過頭的,直接拉著梅若初往坊子里進,讓他不要排隊。
本是一番好意,她卻忘了自己剛在灶房里打下手揉面來著,弄了梅若初一袖子的面粉疙瘩。
梅若初沒有怪她,只是穿這樣的袍子去赴宴就不太好了,剛和穆一胖道“我大概要回去換件衣裳,一會兒買完糕點你先去,我隨后就到。”
小圓聽出他們今兒個肯定是有事,瞪了那個不知輕重的同伴一眼,道“賬房哥哥不用回家去,我們這兒有你的袍子”
說著話,兩人就被簇擁進去了。
“這兒怎么會有你的衣袍”穆一胖奇怪地跟梅若初詢問。
總不可能是他梅大哥這么守禮的人兒,在這徐記做工的時候還特地放了衣裳在人徐姑娘那里。
小圓又給聽見了,樂呵呵道“那當然是我們東家特地”
就這時候,徐姑娘提著搟面杖氣勢洶洶地從灶房里出來了。
小圓知道自己說錯話,和前頭印了梅若初一袖子面粉疙瘩的孩子一起縮到了一邊。
“這不是快過年了嘛,這群皮猴兒迎風就長,我就想著該給她們置辦起來了。”徐姑娘神色略有些不自然的解釋道,“又想著先生許久沒來取工錢,應是不想收那些阿堵物。我就想著為您也置辦一身像樣的衣袍,折成工錢,您就不會推拒了。”
這理由其實挺蹩腳,但梅若初也沒說什么,道謝之后就進堂屋去換了外衣。
如今沈翠問起了,穆一胖自然不記得追問前頭的事兒了,只一邊看著梅若初偷笑,一邊道“這個我是知道的,是梅大哥在徐記做工的工錢嘛”
梅若初的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了,沈翠伸手拍了他一下,好笑道“吃你的飯不是說前頭那個水利問題,傲霜和若初他們都答過了,下一個多半就是你了,還得好好做準備嘛”
穆一胖也立刻正了色,飛快地扒了幾口飯菜就一頭扎進課室忙公務去了。
后頭其他人也用完了飯,鄭氏和奚九鹿跟往常一樣一道收盤子去刷碗,沈老爺子出去遛彎,勞不語帶著小廁去寫功課。
堂屋里就只剩下了沈翠和梅若初。
沈翠只看他一眼,梅若初就知道她要問什么了,臉又開始泛紅,指腹不住地摩挲著茶盞。
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沈翠遂也不多問,只抿唇笑道“自己想好時間,到時候可得提前知會我,我好早做準備”
梅若初的父母不在了,老山長又離得遠且年事已高,他的婚事自然得沈翠幫著操持。
雖說徐姑娘是被家族放棄的女孩兒,但在禮數上頭,也絕對不能虧待人家,該怎么樣還得怎么樣
沈翠雖說著讓梅若初自己選去提親的日子,但其實這會子已經在盤算寫信給崔五娘、或者是得空的時候去找一趟楚山長取經了。
“還未到那個時候。”梅若初立刻道,“我和她認識的時間還短,而且您還未認識她呢”
“我見過她呀,你忘了嗎”
“不是那種見過的認識。”梅若初認真地道。
自來只聽說男子娶親的時候,希望自己的妻子能得到父母的認可。
梅若初這般說了,則證明他是真的把沈翠當成自家長輩看待。
沈翠便也懂了,她心頭柔軟地道“好,我會去認識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