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卻只需要認真地讀過一遍,那些題目就跟印在他腦海里似的,一字不落。
等到天光大亮,穆二胖一遍磨墨,一邊再看一遍題目,再想一便答案。
確定兩次看到的、想到的都是一樣,他胸有成竹,才提筆開寫。
帖經本就是他的強項,今遭更是思緒暢通,還未到中午,他便已經寫完了。
再檢查過幾遍后,穆二胖把卷子合上了因為有時候反復看同樣一些字,就好像會突然不認識這個字一樣。帖經不過是第一場,真要把腦子看糊涂了,更會影響后頭兩場。
中午時分,考場里開始飯食。
科舉考試本身是不收費的,但是里頭的飯食是要錢的。
不過為了防止各地官員從中攬財,所以的飯食并不劃分什么等級,只有一種,饅頭、清水配一個小菜,一個考生收十文錢。
吃飯的時候很有可能會弄臟考卷,既然確保考卷上的內容無一疏漏,吃飯之前穆二胖就把卷子交了。
跟他同樣想法的不在少數,尤其是跟他同一排考棚的其他縣案首,對他們來說帖經同樣是最簡單基礎的東西,早早就寫完了,就同樣是如此。
交卷之后,起了個大早的穆二胖也餓了,正準備開動,就聽到附近傳來作嘔聲,直到軍士巡視過去,那聲響才漸漸沒了。
真有這么難吃嗎穆二胖仔細回憶了一下,哥哥們好像都沒有叮囑他飯食的注意事項來著。
一邊想著,穆二胖先喝了口水,嗯,起碼水還是干凈清甜的。
左右只是待四天,他覺得以自己的身體素質,四天就算只喝水,問題也不會很大。
然后他就拿起了那個饅頭,饅頭干干硬硬,不知道放了多久,吃到嘴里像沙子似的。
而那個小菜,同樣不新鮮,而且因為四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熱了,這小菜似乎是很早就裝好的,所以隱隱有股餿味。
難怪有人吃了要作嘔,確實味道不大好。
不過穆二胖想的卻是難怪哥哥們沒提點這個,跟自家親娘做的菜比,這根本不是事兒嘛
他只把饅頭吃完,沒怎么碰那個有異味的小菜,飛快地解決了午飯,軍士過來收走托盤,只留下那個裝水的竹筒。這就是考生這一整天能喝的水了。
因為已經交完卷,而第二場開始要從明天開始,也就是明日才發卷。下午晌穆二胖就沒事做了。
他把兩塊木板拼到一處,一邊隨便在腦子里回憶了本書來背,一邊想到不知道娘現在在干什么
沈翠當然是一直在光幕上看著他的q版小人。
前頭書院里其他少年下場,她都是只看個大概就好,看的太細致很容易侵犯別人的。更多的是關注他們的數值變化。
這次下場的是自家兒子,她的顧慮就少了很多,而且自打他開智到現在,母子倆都沒有分開過這么久。她也確實擔心胖兒子不習慣。
她大半天看著他寫卷子,看著他啃饅頭,又看他屈膝屈腿地窩在考棚,那姿勢看著就格外不舒服。后頭入了夜,沈翠又看著他裹著薄被蜷縮著睡覺,心里可委實有些不是滋味。
府試第二場,考雜文,和前頭的帖經一樣,同樣只考一天。
雜文比帖經難了不止一個檔次,更因這場其實也考校學生的書法水平,所以穆二胖格外認真,從上午寫到了下午,為防止思緒被打斷,他中間甚至沒有用午飯,只是喝了幾口水。
入夜之前他交了卷,啃完饅頭倒頭就睡。睡飽之后,迎接最后一場。
最后一場考策論,這場是三場里頭最難的,考兩天。兩天之內,隨時可以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