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昂的國歌在操場回蕩,到處是成群的學生。周沢竟然下午真的來學校。人還沒到,聲先到。高一高二的女生格外夸張,老遠就聽到她們在激動的談論“我剛才在自行車棚看到他,正在跟高二四班的張慧茹說話。我的老天鵝,真的長得超帥啊啊啊啊啊”
“你們說他這種臉,在娛樂圈是不是直接c位出道了不用唱不用跳,光這臉,我踏馬都愿意給他砸出圈。”
“就是啊,渣男也沒關系,我愿嘗嘗愛情的苦。可惜,那種級別的帥哥看不上我。”
“等等,你看那是不是周沢”
“哪個哪個”
“粉t的那個,他走過來了,他走過來了媽喲,是周沢吧”
“啊啊啊啊,是他啊”
鐘梔才打一個盹,聽到周沢的名字一個激靈醒了。
睜開眼,周沢笑瞇瞇地蹲在她面前。
操場的音樂還在響,太陽已經西斜。光罩在他身上,淡粉的t恤映襯得他皮膚白得發光。周沢洗過澡,身上傳來淡淡的沐浴露香氣。他手里抓著一個狗尾巴草,應該是隨手從旁邊花壇里拽的,正在搔她的眼睫毛。
見鐘梔醒了,他把那根狗尾巴草的草根一折,繞成圈套在手指上,“楊老師剛才在問你,你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他一雙眼睛,像揉碎了星辰。
鐘梔不敢看他。低下頭。迷糊的睡著,熱一身汗,厚厚的外套裹得密不透風。額頭的劉海都濕透了,黏在臉頰上。她點點頭,站起來。剛動一下,右邊靠樹的身體像無數根針在扎,麻了。
周沢笑了,伸手扶她一把。
“你不熱嗎”大家都穿短袖,就鐘梔穿兩件套。
鐘梔抹了一把臉,把黏在額頭的劉海捋到耳后。想也沒想就將拉鏈一拉到底。衣服剛脫到一半,想起什么,僵住了。
周沢注意到她尷尬的神情。目光從她的臉移到下面,然后眼神飛快一閃。頭偏到一邊去。里面的襯衫比較薄,汗濕了很透,什么都擋不住。他伸手過來,把鐘梔脫到胳膊的校服拉回去,烏黑的頭發中藏起一雙熱紅的耳朵。
“傍晚就要涼了,你還是穿著吧。”
鐘梔臉也有些發熱,腦袋低垂地點點頭。
兩人結伴去楊麗云的辦公室。楊麗云在填資料,看到兩人進來就讓他們隨便找位置坐。鐘梔有點不好意思,周沢卻很自在地在楊麗云對面的沙發坐下來。見鐘梔還站著,伸手拽了她一下。
鐘梔一屁股坐下去,驚慌地看楊麗云。周沢自己倒是不慌,還勾著嘴角沖她笑。
楊麗云還在寫東西,沒發現兩人的小動作,大約過了五分鐘她才停筆。她先是關心了一下周沢的身體情況,急性腸胃炎雖然不是大病,但得了也要好好的照顧。見周沢臉色恢復得不錯,精神也不錯,才轉頭將她手里填的資料拿出來。放到兩人面前的茶幾上。
是一份奧賽報名表,省級物理奧林匹克競賽報名表。
“鐘梔,”入學那天是楊麗云給鐘梔監的考,班里同學不知道鐘梔的實力,她卻很清楚。雖然僅憑入學成績就給鐘梔報名資格有點草率,但楊麗云還是存了私心。真得獎了,好大一筆獎金,夠這孩子大學入學費了,“你把這份報名表填一下。”
鐘梔有點受寵若驚,不敢相信這個名額楊老師就這樣給她了。
“就是一個考試,題目比平時試卷要難一點。平時多做點針對性的訓練題,開拓開拓思維,對你來說沒問題的。”楊麗云說,“班里還有一個同學跟你一起考。蘇清嘉你認識嗎文藝委員。”
鐘梔當然認識,昨天蘇清嘉才跟她科普了奧賽。沒想到楊老師真的把這個名額給她了,鐘梔小心翼翼地問“老師你覺得我能考”
“能考。”楊麗云很有信心,“一會兒你去找找蘇清嘉,他那兒有訓練題。你先做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