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主大人。”
登上高塔,潘妮難以形容自己心中的激動。她緩緩展開手中的厚重布料,呈在絲塔茜面前,“這就是從王都帶來的那兩幅旗幟。”
哈洛魯大陸的領主們都有在城墻上方懸掛家族徽紋旗幟的習慣。
確保出入領地的所有人,都能看到那飄揚的高貴旗幟。
他們用這種醒目方式向外界炫耀自己的顯赫家族與來歷,在第一時間告知來自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領地之主是多么的光榮偉大;
也是在警告一切踏進領地的有心人們,令對方抬頭望向那象征榮耀的紋章,提醒人們不要敢在自己的領地上升起任何不敬冒犯之心。
這就像游戲里的限定頭像框與氪金皮膚。既然有了,那肯定要拿出來公開示眾炫耀。
哈洛魯王室的徽紋是一匹銜劍而立的紅色寶冠獅鷲。
王室用這種只存在于傳說中的神奇動物配以王冠,象征他們至高無上的尊貴血脈與權力,以及強大的統帥與戰斗能力。
望著那摻著金線繡成的獅鷲旗幟,絲塔茜搖頭嘆息,“我還沒有得到王都允許我懸掛王室旗幟的諭令呢。”
王室從來沒提起過會給予絲塔茜與歐蘭城任何庇護。畢竟在現任國王陛下的二十多個孩子中,絲塔茜是唯一一個毫無魔法天賦的廢物。在被教皇宣告這一噩耗之后,她就從此被踢出了任何與王室榮光有關的繼承隊伍。
絲塔茜也沒有問。
畢竟她甚至都從來不在領地里宣揚光明神,也不遵守潛規則要求領民們按時去教廷大廳懺悔禱告;又怎么可能容忍王室來染指她領民的信仰。
“啊”聽到領主大人這么說,潘妮連忙慌張地將獅鷲旗收好,“抱歉大人是我的失誤”
她捧上那面從未展開過的嶄新旗幟,“那,您要掛上這面旗幟嗎”
不是所有王室成員都有資格懸掛獅鷲旗,在完成授封離開王室之后,他們多半都會擁有自己的徽紋保留王室符號的部分特征,再加上自己的獨特元素。
這種家族傳承的獨特儀式感文化,也象征了他們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的特殊階級概念。
這一次,絲塔茜點了點頭。
其實聚集在城墻下的歐蘭人們,根本看不清高塔上發生了什么。他們只能看到領主大人的模糊身影在高處輕輕晃動但僅僅只是這樣,他們就已經覺得很高興了。
只要看到領主大人,他們就會覺得,曾經痛苦難捱的命運與生活,竟然還是存在希望的。
“你們,”檢查完城墻內部的堅硬程度,埃圖斯剛爬下城墻,就看到了正聚集在城門附近的人類們,他疑惑地看看人們,“為什么要這么站”
雖然他們都站在城門附近,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踏足城門口那片剛修建好的寬敞新道路。
他們圍繞在那片道路旁邊,小心翼翼地躲開每一塊石磚,寧肯踩在泥濘的土地上,也不敢沾染那片從未見過的平整道路。
“因為,”聽到狼先生這么問,維娜局促地回答,“那太干凈了我怎么能踩上去破壞那么美麗的道路呢。”
沒有人見過那么高大厚實的城墻。即便是歐蘭城北方那座繁華的艾爾小鎮,那地方的城墻都還沒有這片偉大建筑的一半高呢
也從來沒有人見過這么奇妙的道路。平整筆直,看不到任何泥土留下的痕跡。維娜剛剛鼓足勇氣擦干凈自己的手,彎腰去摸了摸那片道路,那條道路竟然如城墻般穩固
完全不像她之前所熟悉的那些普通道路,只要稍稍一用力,半條腿就會陷進泥湯里。
因為祖父是閱歷豐富的獵人,所以維娜從他口中聽過許多吟游詩。她想,也許只有傳說中的矮人一族,才能修建出這么與眾不同的道路吧
維娜的回答,激起了許多人的贊同。他們用力地點頭附和著。
他們怎么能用自己臟兮兮的雙腳踩上這條潔凈嶄新的道路甚至還不需要供奉道路費,只需要免費就能夠享用
這怎么行這樣神奇的道路,一定要留給領主大人的馬車通過才可以啊
“”這么多人類同時開口說話,埃圖斯聽得有些懵,也很難理解他們的意思。
不過幸好,赫利歐也很快走下了城墻。
聽著人們的議論聲,他搖搖頭,抬高聲音向人們強調,“但這些,是歐蘭城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