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熱武器的哈洛魯大陸,城墻,就是一座城市軍事實力與政治地位的最直觀展現。
離開王都之前,絲塔茜曾親眼見過那座城市的高大城墻。
圍繞在城市外圈連綿不絕,宏偉堅固,每隔幾步就建有常年由弓箭手與遠程魔法師護守的塔樓;每一塊石磚都開采于大陸最深處的魔石礦,被精心打磨為合適大小后,再由法師塔最頂尖的精英魔法師刻畫防御法陣;就連壘搭石磚時所使用的灰漿,都摻雜了強大魔獸的血液,以死亡威脅震懾一切膽敢靠近王都的生靈。
至于歐蘭城的城墻
外城墻幾乎沒有,在經歷了魔獸與海妖的多次入侵之后,那片遺址上只剩下幾個快被魔獸踩平的矮小土丘。
在絲塔茜的馬車隊初次經過外城墻的時候,騎士們還望著那幾個古怪土坡低聲討論他們是不是遇到了預兆不詳的墳塋。
即便是稍微完整些的內城墻,也只不過是由泥磚與夯土這種簡單材料搭建組成。
至于防御力別說抵擋魔獸了,哪怕海風稍微大些,就能吹下大量沙土,給搖搖欲墜的城墻再次重擊。
歐蘭城當然也有護城河。
那條繞城市一周的窄窄河流是整座領地的淡水之源,滿足人們活下去的基礎需求,可是卻無法阻攔體型巨大的魔獸橫跨。
這些防御工事,多年來做出的最大貢獻應該只有心理慰藉。
一座無法自保的領地,無論發展得有多么繁華豐沃,那也只不過是從預備糧待宰羔羊長肥變胖成了一只價值連城的羔羊。
更好地滿足了天敵的胃口。
從抓住狩獵期主動進入拉爾斯森林威懾那些小型魔獸,再到定制組織歐蘭城內部戰斗力,絲塔茜一直在盡可能地彌補歐蘭城的防御能力黑洞。
而這次的獎勵,實在來得太及時了。
城墻、港口、道路,每一項都是歐蘭城的必需品與奢侈品。
于是,當時之沙不斷輪轉翻滾,絲塔茜將所有零件按照圖紙依次拼接完成。
本應在深沉夜色下安靜酣睡的領主堡內部,在凌晨三點時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聲音并不算大,也沒有被刻意放重。
但沉睡中的埃圖斯與里修斯卻依舊瞬間捕捉到了這陣細微聲響,并幾乎同時驚醒,戒備地抬眼看向房間門口。
在奴隸商虐待下長大的一對雙子向來淺眠,即便入睡也需要保持高度警覺。除非因為傷勢過重而失去意識,他們都會習慣性地在捕捉到任何意外聲音之后瞬間恢復戰斗狀態。
如果沒有這樣足夠快的反應能力與警惕心,在來到這座城市遇到她之前,他們就會在馬廄中被獵狗吞食當做加餐。
指尖伸出帶有彎鉤血槽的利爪,埃圖斯輕輕勾開房間門鎖,尖銳的獵爪抓得金屬鎖鏈錚然作響。
白發在空氣中一閃而過快速貼近門外,是釘準獵物后穩穩落地咬破喉嚨的捕食兇獸。
“啊。”看到門外的絲塔茜,兩只小狼都立刻怔住。臉上惡狠狠示威的表情還沒來得及恢復正常,準備揮出去的磨尖利爪就先本能地收進了手指,“怎、么了”
在開口回答前,絲塔茜先反手攤開掌心示意兩人將手搭上來。
大概這也算是雙子間的某種默契。埃圖斯與里修斯都下意識先摸了摸自己的指尖,確定爪端已經完全收好,才將重新變成干凈整齊的手放了上去。
兩只被當做惡犬養大的半血種,也學會了刻意放軟手掌去碰他們舍不得傷害到的存在。也學著,將自己當做會疼會累也擁有情緒的人。
他們手掌所觸碰貼合到的,正是絲塔茜系統光屏上抽取獎勵的按鍵。
埃圖斯和里修斯看不到系統面板,理論上也不是綁定者,更無法對絲塔茜的系統進行操作。
但系統沒有明確說過不能做的,那就是在規則允許范圍之內
哪怕是絲塔茜前世玩過的騙氪騙肝抽卡游戲,也照樣存在歐皇代抽這種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