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雞與蛋,肯定也是又一場奇跡吧
更何況,既然那只最聰明的小雞都那樣熱愛崇敬領主大人,那么這些雞舍內的雞,它們當然也會喜歡大人了
貝納爾“”
如果是這么解釋的話,那他倒也沒辦法反駁。
畢竟歐蘭城的領民們都是那位大人的忠誠信徒。而且他們的那份忠誠,不是因為教廷傳達的神諭,也不是因為她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他們是真的愛戴她。
仔細翻檢了幾顆雞蛋的狀態,絲塔茜微微松開手。
小雞賴在她手里不舍地蹭了蹭,才重新飛回到雞舍的房梁上。
它壓著雙翅,倨傲地踩在最高點不斷挪動著步伐,以極其嚴謹認真的態度審視與監督雞舍內雞群,像極了晚自習趴在后門的班主任和上班時突然出現在背后的老板。
近距離看到這一幕,貝納爾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忍不住仔細思考著世上究竟有沒有出現過混雜了雞血脈的半血種。
雖然哈洛魯大陸上有馴獸師這種職業,可以將戰斗力強悍的魔獸們馴化成為騎士們坐騎。
但讓一群神智有限的動物學會分辨自己的蛋,不僅馴獸師都做不到,哪怕能夠馴服與操縱骷髏的亡靈法師都不可能做到
不過這里是歐蘭城,貝納爾覺得自己應該早些習慣這個神奇的地方。
“維娜,”絲塔茜回身,看向跟在身后小姑娘,“你還記得,昨天有誰和你一同幫忙修建雞舍嗎”
“啊”維娜愣了愣,她拼命回想著昨天看到的一切,惶恐地搖搖頭,“抱歉大人,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在鼓起勇氣加入工作之后,維娜就一直埋頭清理雞舍,心里只不斷重復著一定要將這件事做好這個想法。她根本就沒注意到身邊都有哪些人經過。
正當維娜懊惱著自己連這點小事都沒記住,令領主大人失望的時候,她聽到那位狼人先生的聲音響起。
埃圖斯對絲塔茜說,“我,記得。”
他抓抓絲塔茜的袖角,明明表情還是那副拽哥不耐煩的樣子;但是手指的力道卻很輕,像是路邊的小狗碰碰人類衣角等待撫摸,“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我看了他們的臉。”
埃圖斯對人類沒有好感。
從來都沒有任何好感。
不過,當那幾個竟然不怕被他們咬死的人類走過來說要幫忙的時候,他還是抬起頭,沉默地看了看他們那些人的臉。
聽到他這么說,絲塔茜有些驚訝。畢竟她很清楚,在人類手中經歷了那么多年痛苦折磨之后,他們對人類會抱有多么深的陰影與抵觸。
就像被人類虐待過的流浪狗,在跑回只有自己的垃圾堆角落之后,才會呼嚕嚕地小聲喊疼,埋頭舔舔傷口又舔舔毛,不做聲地安慰自己。
絲塔茜伸出手,捧住埃圖斯習慣性搭過來的臉。她捏捏埃圖斯正不安抖動的耳朵,聲音帶著笑意與鼓勵,“好棒。”
深色的耳朵尖尖絨毛迅速泛紅起來,埃圖斯表情不自然地繃緊尾巴,做了好久心理建設才開口,“我就只是,隨便看看。”
絕對沒有故意看那些人類的意思
“我也記得幾個的。”里修斯小小聲地跟著補充,有點委屈。
他幾乎不會和絲塔茜之外的人類交流,有時候甚至會覺得人類都長得差不多,真的好難區分。他也懶得去區分他們。
絲塔茜安撫地撓撓小狼湊過來的下巴,抬頭看向潘妮,“統計一下有哪些人,然后請那些領民們在天黑之前,來領主堡外一趟吧。”
說著,她又提醒維娜,“你也要記得趕來哦。”
“是、是的大人”領主大人的聲音是那樣溫柔,維娜緊張地用力點頭,“請您放心我會的”
可是,領主大人需要他們這些人做什么呢
是重新修建雞舍嗎還是要他們照料那些雞不不,絕對不可能那么多只肥碩還能夠產蛋的雞,怎么可能會交給他們呢
領主大人身邊已經有很多可靠的主力,還有那只被她當做寵物的聰慧小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