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貝納爾凝重又迷茫的表情,絲塔茜“出什么事了”
我看過兩百部恐怖片,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害怕,除非你說要我花錢。
貝納爾的手里正緊緊攥著一只蒙著布的木籃。
他側過身,用身體與雞舍外木墻構成個擋住外界視線的死角,才敢向絲塔茜掀開籃子上的黑布,“大人,您請看。”
當黑布掀開。絲塔茜看到了躺在木籃中的是滿滿當當個頭圓潤、大小可觀的雞蛋。
“大人,您的女仆已經清點過了三遍。這里是四十五顆雞蛋。”
“我覺得,”貝納爾看著面前的尊貴領主,艱難措辭,“這是又一場新神跡。”
雖然貝納爾沒有飼養過家禽,但是他經常在酒館里打聽消息。
那地方就是低等人們的訴苦尋樂滿足靈魂慰藉的圣堂,比教廷大廳更好用,他在那聽到過不下十名貴族仆從抱怨,那些母雞養起來,嘖,太麻煩了一年最最多也只會下一百多顆蛋,才這么少要知道大人每次舉辦宴會的時候,一餐都要用上哦,起碼五千顆以上的雞蛋呢1
五千顆雞蛋是個貝納爾難以想象的數字,他甚至敢肯定,自己與所有祖先加起來,都不可能吃過這么多雞蛋。
不過他也在那些抱怨中,聽到了不少關于飼養母雞的信息。
產量低又金貴,三四天才能等到一顆蛋。甚至但凡溫度與飼料不合適,都會影響雞蛋品質與味道。這對貴族們來說,是恰好可以體現食材珍貴的優點;可對飼養照顧它們的仆從來說,則是噩夢。
所以今天,當貝納爾在雞舍里,赫然發現了那四十五顆排列整齊的圓潤雞蛋之后他發自靈魂地覺得自己應該是瘋了。
他大約從艾爾小鎮帶來了六十只母雞。
而除了幾只還不在育齡的幼雞,其余的所有母雞,每只都在同一天貢獻出了一顆雞蛋。
如果那些在酒館里抱怨過的人們聽到這個驚人消息,肯定會覺得他是在說胡話吧。
“而且,”帶著濃烈的自我懷疑,貝納爾繼續說,“那些雞還自發地將這些雞蛋分成了兩批。”
一部分是具有孕育之力,能夠孵化出新生命的蛋;還有一部分是沒有被生命之力選中,無法誕出雛雞的死蛋。
貝納爾對著燭光仔細辨別過,這兩批雞蛋被劃分整理得非常整齊,沒有一顆出錯。
這是最不可思議的一點。
別說是飼養一群家禽,哪怕是養個能夠正常溝通交流的孩子都不可能做到這么省心省力吧
他可是直到六歲的時候,才在家人的堅持教導與敲腦袋下,漸漸養成了整理日常用具的習慣。
不過這種劃分雞蛋的粗鄙語言,貝納爾可沒有膽子在這位還未婚的領主面前說出口。
正當他猶豫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時候,就看到那只神奇的小雞從雞舍屋頂飛到了絲塔茜肩上,響亮地啾啾兩聲蹭了蹭她的下巴。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幼雞叫聲,但在場的所有人卻都覺得自己似乎從它的語氣中聽到了強烈濃郁的炫耀撒嬌和嘲諷。
撒嬌當然是對領主大人,嘲諷嘛
維娜小心地抬頭看了看那兩位狼人先生,他們臉色都極差,還用兩雙紅紅的眼睛瞪著那只似乎是對他們示威的神奇小雞。
就好像下一刻就會打起來般。
啊就連他們的尾巴也都垂下去了
這、這么生氣嗎
絲塔茜揉揉蹭在自己掌心的軟毛,小雞立刻高興地在她手中灘成一團流體,舒舒服服地翻滾著。
而絲塔茜,在領地發展詳情頁面的畜牧業一欄后,看到了剛剛更新的說明。
因首領管理能力強大,動物幸福感安全感增加,發展效率提升5
“這就是一場神跡”與貝納爾的震驚不同,維娜完全表現出虔誠的篤定模樣,“是領主大人帶給這片土地的又一次美好奇跡”
從來到這座城市開始,仁慈的領主大人已經為歐蘭城帶來了無數的美妙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