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急促地進入肺腑,張向陽咳了好幾聲才慢慢平靜下來。
胳膊很疼。
張向陽撩開了襯衣袖子。
清晰的指印留在了他的肌膚上,已經從深紅逐漸開始泛紫,邊緣模糊,像被水化開的畫。
張向陽按住胸口。
別怕。
賀乘風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走他。
別怕,怕就中計了。
不過是又一種新型的手段,張向陽不斷地說服著自己,賀乘風的臉依舊在他腦海里閃現著,張向陽靠在門上,忽然有點想陳洲。
zz陳工,忙完了嗎
手機震動時,陳洲正在開會,下首有人作報告,他掃了一眼手機屏幕,輕皺了皺眉。
陳洲稍等,在開會。
聽完發言后,陳洲抬了抬手,“休息五分鐘。”
張向陽這開場白像是有事要跟他說,陳洲拿著手機去了隔壁的會議室。
陳洲有什么事嗎
zz沒事。
zz陳工你忙吧。
陳洲中場休息,你怎么了,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煩
zz有點小麻煩。
陳洲皺了皺眉,撥了個電話過去,被拒接了。
zz我現在不太方便說話。
陳洲皺著眉打字,打了幾個字又刪了,嘴唇靠近話筒,“出什么事了嗎是同事問題還是上級問題能解決嗎”
過了大概一分多鐘,張向陽才給他回了微信。
zz能
就一個字,卻讓陳洲感到了濃濃的不安,他直覺張向陽應該是受委屈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委屈,否則張向陽不會冒著打擾他工作的可能性主動給他發微信。
陳洲我在蘇城發現了一樣東西。
一張圖片發來,黑漆漆的看不太清楚。
張向陽點開大圖才發現那好像是一頭豬的雕像。
陳洲錢總給追他的豬鑄的雕像。
陳洲很勵志。
陳洲∶這說明無論如何,只要努力,就會成功。
陳洲你看,豬都能擁有自己的雕像。
張向陽握著手機,“噗嗤”笑出了聲,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
一條語音又跳了出來。
張向陽點開。
陳洲嚴肅正經的聲音在簡陋的出租房飄散。
“怎么樣,得到安慰了嗎”
張向陽又是噗嗤一笑,他擦了擦眼淚,心想對啊,他還有朋友,他怕什么,他還要保護他的朋友呢,可不能再軟弱下去。
zz嗯,我好多了,謝謝陳工
會議室的門被敲響,來人探進了個腦袋,“陳工,五分鐘到了,要接著開會嗎”
掌心旋下手機,陳洲站直了,“繼續,”他眉頭不展,手指攥了下手機,冷肅道“速戰速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