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沒膽量去賭一個皇帝的偏愛,依舊是那樣謹慎。
工部新的方案提出之后,那份規劃與秦硯所想所差無幾,朝中無一不夸贊此案之完美,考量之周到。
只是許家的一封奏折,讓朝中言論再次扭轉。
“陛下,后宮干政自古為天家禁忌,還望陛下兼聽則明,切勿讓婦人之言妖言惑眾。”許太傅上書道。
朝中一時之間附和許太傅接近半數,有些是許家的附庸,有些則是更為惱火秦硯的參與。
沈曠當日便駁了朝臣的詢問,“提案是否真的行之有效,你們連這都看不出來嗎”
“糾結于皇后是否參與有何裨益”
幾日之后許家便因貪墨被下了獄,許家因貪墨敗落之后,大理寺特意派人來傳了消息。
大意是經他們仔細審過以后,許家那封彈劾秦硯的奏折不過是見秦硯出入廣華殿較為頻繁,隨意謅了由頭,實在是因無處反駁陛下新政而找的借口。
“娘娘您放心,宮里都看得緊緊的,無人敢傳出風聲,這不過是巧合罷了,您別往心里去。”康平也來到宮中,特意與秦硯解釋道,讓她不必擔憂是宮中人傳出的消息。
但秦硯在意的并非是誰傳出的消息,又或是誰在針對她,自從前朝彈劾以后,秦硯再沒有與沈曠談論過政事了,甚至會主動避開。
而那青州的籌劃再也沒人提起過,即便許家入獄以后也無人再提。
若說沒有一點失落是不可能的,這里也有秦硯的心血。
不過因為她是女子,她是后宮之人,這方案就會遭到質疑,甚至全盤否定。
她甚至都要忘記還有這么一件事,今時沈曠再次提起,心中一絲弦音被觸響。
秦硯猛然問道“所以派工部和傅大人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地動只是意外,但工部已經準備了月余,所以能這么快啟程。”沈曠如實答道。
沈曠從沒有因朝中如何說而否定這份提案,只是轉為了暗中推進。
他也不想再給秦硯帶去別的煩擾。
秦硯眼眸輕動,看向沈曠的目光中多了一些溫熱。
原來不是被否定了
“本想是修整差不多時邀你來看看,但此刻恐怕要先為賑災。”沈曠輕聲道。
沈曠原本所想是,秦硯親手設計的城池,她也許想看看那被建造好的模樣。
不過此時甚至不可能馬上實施。
但他還有一件事想要做。
沈曠從馬車中上鎖的木箱中拿出一卷地圖,那是工部主持繪制的青州新建布局圖,他指向那一片負責之人簽字的角落,那里有一處空余,甚至剛剛好能放下一個人的名字。
“如今你已然不是皇后,也無人妄議你干涉朝政,你可愿再與我共議此事”
他道“既然是你曾經的提議,我不想你的名字被世俗掩埋。”
秦硯盯著那處空余恍然出神,那空出的一處像是早就為她準備好了一樣。
有些說不出的感覺松動了她心中的猶疑,但也只有一瞬。
秦硯垂眸,再次抬起時眼中閃起精明的光芒,“那工錢怎么算”
沈曠輕笑一聲,也應當是她該問的。
只是秦硯生怕沈曠又說出什么驚人的數字,又立刻說“公差三個時辰即止,做四休三。”
“按照傅大人的俸祿給就行了,我可不打白工。”
沈曠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