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好似覺得沈曠今夜有些忙,剛才看了一封信就直接去了側殿。
雖然不應當揣測,但這幾日沈曠并沒有在她面前避諱談及政事,這次又是什么
不過秦硯沒太放在心上,繼續整理著自己的賬目。
沈曠終于在側殿等來了他的智囊們,他放眼望去中書省這些平日看起來就會喊個“陛下,這不妥”、“陛下,這行不通”的大臣們嘆了口氣。
這些草包們現在竟然是他全部的指望了。
不過沈曠是個得體的皇帝,也非常尊重人,開口說道“臨近晚間打擾諸位愛卿實屬事出突然。”
中書省的大人們剛忙完南巡事宜,正準備開開心心回府搞些晚飯,結果還沒出宮門就被叫了回來。
而且還要狗腿且陪著笑臉說道“為陛下分憂是我等的福分,不知陛下有何事要交與臣等待辦”
中書省一行人都懸著一顆心,這不知道哪個倒霉蛋今天晚上要遭殃,這么著急不是殺頭就是殺頭的事。
反正他們被喊回來上夜差,那也得有個同僚讓他們迫害撒火。
但沈曠捏著手里的信件,反復思索傅庭安叮囑他的那句話“您若有朝一日收到情書,還對人姑娘有好感,千萬別自己回信好嗎”
第一次時,他身邊無人能幫他,他回了,但失敗了。
那么這一次,他又收到了秦硯的情書,先不管這情書寫的是什么,但他是個能聽勸的皇帝。
忠言逆耳,良藥苦口,那么他應當聽取別人的意見。
為了成功,他應當三人行必有我師。
沈曠清了清嗓子,緩緩說道。
“諸位愛卿都是飽讀詩書之人,朕記得諸位之中金榜題名的人占到了一多半。”沈曠臨近晚間托人辦事,當然還是要說些好話的。
中書省這些大臣這時就開始揣摩皇帝心思,提金榜題名干什么
難道是今年科舉出問題了
“那么想必諸位愛卿也讀過不少”沈曠雖然三人行必有我師,但說出口還是有些那么不對勁。
中書省此刻恍然大悟,原來是寫文章的事情,想要他們一些參考。
諸位大臣摩拳擦掌,這種事情他們可熟了,此時傅庭安不在,那就是他們露臉的時候。
各個卯著勁恨不得現在就給皇帝擠出腦子里的墨汁。
但皇帝畢竟是沈曠,只見沈曠面不改色地說出兩個字“情詩。”
一片中書省的大臣們各個都是一激靈,情詩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甚至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各自低聲交談。
“您耳朵背嗎”
“不背,但現在覺得有點背。”
“真是情詩”
“您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踏青詩”
沈曠看著自己交頭接耳的臣子們清了清嗓子,“諸位愛卿,沒有聽錯,就是情詩。”
中書省雖為皇帝辦差,但從未聽說過有辦這種差事的,寫、寫寫情詩
只見皇帝一本正經,面不改色,甚至理直氣壯地說道“世間情愛糾葛,若是不會表達愛意,那么家中不睦。千萬家中都是如此,那就是國事不睦,所以情詩很重要,希望各位愛卿盡畢生所學,為西盉編撰出情愛良方,才能共振朝中和諧穩定。”
中書省甚至有些傻眼,這件事怪異,但經過沈曠這么一解釋好像有些合理了
“半個時辰,望諸位愛卿能夠妥善發揮。”
滿是心機的皇帝如是說道。
秦硯覺得沈曠有些怪異,去了側殿一個時辰不知拿回來了些什么東西,看著他走進來的步伐甚是胸有成竹。
他手中還拿著一封信件,好似有意炫耀給她看一樣,但進來還是沒跟她說話,還在桌案之前將自己的事務處理完畢。
等到她最后一頁賬目做完,秦硯面前出現了一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