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粱笑笑
“阿秀姐”
蘋果掉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了一圈又一圈,高粱又從兜里拿出了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了江南征
“顧一野追的阿秀姐,玩命的追”
良久,江南征才啞聲說了一句
“阿秀姐曾是排長的未婚妻啊”
高粱輕笑一聲
“他能給你寫惠特曼的情詩,他還在乎這些世俗嗎我聽顧小飛說,這家伙兒夜里做夢都能笑醒,夢里都喊著阿秀姐”
江南征抬起雙手捂住小臉,淚水從指縫間流下來,高粱眨了眨眼,喉嚨澀澀的
“我們都把他傷了,可他一點也不計較了”
高粱看她哭的難受,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錯過就是錯過了,南征,朝前走吧”
江南征坐上回通信學院的客車時,在陸院的門口看到了阿秀姐,她穿著白色千鳥格短款小襖,直筒褲,鹿皮小靴,一頭俏皮黑亮的短發,溫婉秀致,楚楚動人,正和門口執勤的同志笑著說些什么,看樣子他們已經很熟悉了。
不多時顧一野就跑了出來,顧小飛也跟著跑了出來,一個人手里拿著剝好了的橘子,一個人手里拿著蘋果,齊齊遞給了阿秀姐。
顧一野沉著臉奪過了顧小飛手里的蘋果,轉頭笑著把自己手心里的橘子掰開一瓣喂到了阿秀姐的口中
顧小飛一把搶過顧一野手上剩下的橘子,放在嘴邊伸出舌頭惡心的舔了一圈,然后掰下一瓣遞到了阿秀姐的唇邊。
阿秀姐笑著捂著嘴,顧一野將人摟在懷里飛快的低頭親了一口,好似又在阿秀姐的耳邊說了句話,然后他放開懷里的人,伸手圈住顧小飛的脖子就把人拖進了陸院。
免不了一頓打,顧小飛也真是欠打。
江南征收回目光,抬手拉上了遮陽簾。
自己給了高粱兩顆大白兔奶糖,顧一野知道,可他一點也不吃醋。
顧小飛只不過是阿秀姐的干弟弟,他卻會因為一個蘋果和橘子爭風吃醋。
他到底有沒有喜歡過自己啊
顧一野的火車票訂的是凌晨三點,今年留校不回家的學員們做起了善后工作。
顧一野換上便裝,拎著行李出了陸院,阿秀回眸瞧著他,男人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呵著氣,顧小飛也拎著行李跑了出來,看著摟在一起的兩個人,起哄的吹了一聲哨兒。
阿秀紅著臉推了推顧一野,被男人霸道強勢的摟在了懷里,她無奈極了。
在顧小飛這個大兒子面前談戀愛,她是真的會不好意思的啊
阿秀是騎著自行車過來的,顧一野和顧小飛把行李往車把上一架。
顧一野看著這個皮猴子沉聲道
“顧小飛,你先回店里”
“我就不,我就和我姐一起回去”
顧小飛晃晃悠悠的騎車自行車,賤兮兮的說
顧一野磨了磨后槽牙,他有些委屈的看了眼懷里的阿秀
阿秀為難的輕聲說道
“腿長在他的身上,我說了不算”
“是啊,這邊風景好,我就喜歡風景好的地方,我就想慢悠悠的騎車看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