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敦見了這種端正俊秀的臉,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對了,問他是哪里人士。卡爾想起軍營里的戶籍制度,生怕他們要把自己送回北京,到時候再發現查無此人就樂子大了。他已經有點忘了這是游戲了,多次死亡的經驗告訴他這地方真實感極強,邏輯之強大幾乎和現實無異。
薊敦見他支支吾吾,只當是他家有了什么變故,在躲仇人。戰國時這種事情太過常見了,薊敦沒有繼續逼問。
只還有一事必須問清楚。
薊敦憂心忡忡“抓住你的戎人,你可知道他是什么來路”
一提這個,卡爾的心情就很低落,他搖搖頭“我只知道他是貉族人,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薊敦知他想起了被奴隸時的回憶,好心地不過多追問貉人的身份,接問出他最關心的問題“那天在商市里,我看見他買的貨物里有一個金屬的小球,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甚是精巧。”
卡爾“啊”了一聲,“渾天儀”
“渾天儀”薊敦追問“這是他從何處得來的,你可知道”
“那是我的東西”卡爾憤憤道,“那是大師姐給我的他給拿走了”
薊敦得知這技藝清湛的金屬小球不是戎人的東西,便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邊關抵御戎人已是十分艱難,若是再讓戎人從不知道哪里得到了更好的冶鐵技術,邊關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松氣之后,便是深深的好奇。薊敦拉著卡爾的手,連珠炮似地問他那渾天儀是做什么的,怎么做出來的,用了什么工藝,居然能做的那么精細、堅實。
卡爾只知道渾天儀是天文儀器,可具體怎么用,怎么做出來的,他可能比薊敦知道的還少。
薊敦有些失望,又說了兩句他現在安全了,讓卡爾好好生活,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卡爾再走出軍營,便是自由之身了。他站在粗狂的灰色街道上,一時間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該去干什么。
九鼎就是這個時候發現了卡爾這個玩家。看完他和墨家的恩怨,他有點糾結。
燧人當初給他說明了幾個需要注意的學派,名單第一名就是墨家。祂吩咐九鼎一旦有玩家接觸墨家就立刻叫他,但九鼎是真的不待見這個學派。
墨子有尚賢的思想,反對貴族和王族世襲的特權,主張選舉天下最賢明的人做天子,次等賢明的人做相國,其他賢明的人再依次往下排。
這等大逆不道,直奔著顛覆姬家統治地位的思想,九鼎簡直忍不了。更讓人頭疼的是,墨家不僅是一群理想主義者,還是一群特別有行動力的理想主義者。墨家的人研究機關、防守武器、看見自己看不慣的事情還會拎著劍直接沖上去,用武力維護自己的理想。
簡直就是一群社會不安定分子,一群理想國空想主義的政治憤青。
這種刺頭門派,九鼎簡直想直接轟平。
九鼎默默地想反正燧人也沒發現,要不裝作沒看見
九鼎正這么想著,忽然發現卡爾蹦了起來“新任務”
“任務兼愛非攻
任務目標加入墨家。”
能發任務的就兩個人,這個任務既然不是九鼎發的,就是
九鼎木了。
祂偷偷把視線收回洛邑太廟,繼續為了策劃案而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