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青年人散開一條道路。貉豾縱馬,馬蹄奔騰,土地上黃沙翻滾,一會就不見了蹤影。
幾人對為首的青年說道“慎秿師兄,這戎人的氣勢還真是嚇人。”
名叫慎秿的青年也笑了笑。笑容帶著點桀驁的矜持。
回去的時候,慎秿替他解了繩子,他們交換了名字。
“你名字真怪。”他狐疑地問,“你真的是中原人嗎”
卡爾毫不猶豫“當然了”
“卡爾是那哪個字,我怎么從沒聽過這個詞”
“卡爾就是”卡爾撓撓下巴,“卡爾就是一只刺猬的名字。”
慎秿已經明白了。有些地方會把刺猬稱為仙人,他只覺得這樣倒也說得通。
但卡爾其實不太確定古代有沒有刺猬,總覺得在戰國背景出現一個外國名有點奇怪,不太好意思地說“我其實姓墨,叫墨劍。”
給孩子起這個名字,他的父母確實是有幾分中二在身上的。
四人看了看,笑了起來。
“那你和我們還真挺有緣分的。”
“什么”
“走吧,”慎秿道,“我帶你去見我師傅。”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笑,道“我師父是鉅子。”
卡爾一臉懵,他反應了好半天,都跟著他們走進了城里,才反應過來鉅子墨家鉅子他們是墨家的人
卡爾,秦〇明月粉絲,曾經中二地相信過墨家機關術的二次元少男,一臉的潮紅跟著慎秿走進了軍營。
挨著戎人的城市擁有重軍守衛。
變法風潮在楚、魏搞得轟轟烈烈的,卻沒能惠澤遙遠的趙國。當年一起分晉的三兄弟漸走向了完全不一樣的命運。
趙國國內勢力強大的封君仍不在少數。平邑君為了對抗北方的戎人,手中軍隊武德充沛得卡爾直替現在的趙王擔心。
話說現在的趙王是誰來著卡爾滿眼迷茫。他的歷史本來就不好,戰國史這種偏門的歷史就更是兩眼一抹黑了。除了一個胡服騎射的趙武靈王,他就說不出第二個趙王了。
慎秿一行人先去軍營還馬,又幫卡爾登記了身份。慎秿不知道卡爾說的北京在哪,干脆給他在安邑落了戶。然后領著卡爾去了城軍營里的工坊。工坊看守的軍人都認得這些墨家子弟,沒有阻擾。卡爾輕易地就跟著慎秿混了進去。
工坊的一大片空地上擺放著剛鍛造的武器,滿滿當當一地,十分壯觀。卡爾十分驚詫,慎秿只當他是沒見過這么多武器,但實際上卡爾詫異地是這些武器全都是零散部件。箭頭和箭頭放在一起,戈頭和戈頭放在一起,木制長桿和木制長桿放在一起,留出來組裝用的隼牟結構用肉眼看誤差不算很大。
卡爾心里一跳,直覺得自己的想法荒謬。這是古代誒應該不會吧
薊敦見過卡爾,看他無恙便放了心。卡爾已經擦過臉,露出一張白皙端正的面孔。他剛進游戲時一點不了解這個爛游戲的尿性,捏了一張十分陽光帥氣的臉,給他的求生之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這張臉擱在現代,只是路上會被人多看兩眼,可擱在亂世中的古代,那只會讓自己多挨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