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布星雖然不進京趕考,但是畢竟科舉是白鹿書院每年的頭等大事,因而他對此事非常熟悉。
“如果只是為了趕路十兩銀子也快夠了。但是考慮到一路上的食宿,還有京城的消費,恐怕得要五十兩。”
“這么貴”
林暖暖被這個數字嚇了一跳。怪不得大周朝科舉是每年一試,但是白鹿書院的老師跟學生們,也不是年年都去考。
“你問這個干什么”程布星以為林暖暖會問老師們的喜好反應,想著如何說服他們,沒想到的是,她竟然問了考科舉的費用。
林暖暖垂眸淺笑,有些神秘地說道“或許會用到。”
整個對比過程,并沒有什么可講的。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程布星完敗。他所記住的東西,確實一點比不上其他利用遺忘曲線記憶的老師。
考核結束之后,就是最麻煩的事情。
不過林暖暖也是有所準備的,她背出了準備已久的套話。
“諸位老師,學習是有方法的。好的方法,就是能夠讓人學的更快,記得更快。除此之外,一個好的環境亦如是。”
學堂內老師們紛紛點頭。白鹿書院是個好地方,程院長在這里,確實費了極大的心血,才能把這里裝點得人杰氣靈。
林暖暖緊張地捏了捏手指,爾后說道“所以,如果大家想要更好的學習,應該搬到一個更加山清水秀的地方。空氣清明,才能讓頭腦清明。所以,為了讓所有人更好的學習,白鹿書院,準備把學校遷到臨滄河畔。”
她這話一出,臺下就跟炸了鍋一樣。
林暖暖覺得自己這話,挺有水平的,都可以去干銷售了。多聰明啊,打著“為你好”的旗號,把這件事說出來。
但是老師們的反應,非常不給面子,愣是沒有一個人同意的。
“諸位老師,是這樣的。”程布星覺得林暖暖說的不妥。他試圖用另外一個角度來解釋這個問題。
“白鹿書院遷校,是為了擴招。而擴招是為了培養更多的學子,這是為天下人做貢獻”
程布星的話慷慨激昂,充滿了理想主義色彩,飽含了讀書人最終的追求目標。
臺下有幾個老師,聽到這話,竟然有些心動了。
但是,反對之聲依舊,并沒有人站出來,表示同意此事。
“這不應該啊。”程布星看到臺下的反應,有些傻眼,最終只能把它歸結于,白鹿書院的老師不行。
林暖暖聽著他的嘀咕,倒是對學校之事有了更深的認知。
程布星是理想主義者,所以他想用理想主義者的方法解決問題。
可是理想主義者,是不能強迫所有人都與他一樣,試圖用理想解決所有問題的。
尤其是現在是一個極為棘手的現實問題。
林暖暖從開設女學中,學到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學校就是一門生意,教育才是需要情懷理想的。
因而,最容易打動老師的,那就是直勾勾的利益。如果他們不同意,那就是利益不夠大。
“行了,讓我來說吧。”林暖暖按下了程布星,在黑板上寫了一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