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致遠被注音所帶來的名利影響到了,心里面仍舊對林暖暖說的話有所懷疑。
“你是女子,或許不懂,男子讀書,實際上并不簡單。我做這些事情,是為了減輕學子們讀書的難度。”
林暖暖搖頭,正要說話。
卻聽到程布星突然開口“非也非也。爺爺你這話,是站不住腳的。女子又如何暖暖,也是飽讀詩書啊。怎么會有不懂讀書苦的事情呢”
“爺爺自然也能想到這點。”林暖暖接過程布星的話茬“但是他只要把問題簡單地歸結于,女子不懂男子,從而打壓我,就可以令我不再質疑。整個問題也變了性質,被簡單歸結成男女之間的問題。從而轉移了核心問題。”
“即,給經典注音,到底有無必要。爺爺心里面實際上也知道答案了吧。實際上是沒有必要的。但是您舍不得名利。所以只能借口,這是女子不能理解男子,從而讓我不再糾纏。”
男女問題,一直以來都適合用來轉移矛盾。遇上任何解決不了的問題,就說一句,因為你是女子,就可以解決了。屆時,人們的視線就可以被轉移,把問題重心轉移到男女話題上。也就忽略了其背后的利益關聯。
但是,林暖暖邏輯思維清晰,自然不會上這個當的了。
程致遠被林暖暖一頓搶白,臉上已經顯現出怒色來了。
程布星看情況不對,立刻想著跟林暖暖站到一邊來。“我覺得暖暖說的有道理。”
他的本意是想跟林暖暖一塊挨打,但是實際呈現出來的效果是,火上澆油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程致遠坐在椅子上,長長嘆氣。
林暖暖看到程致遠這個樣子,既是勸導,也是壞心眼地火上澆油。
“很可惜的是,爺爺如果你沒有用對女子的偏見做偽裝,維護自己的利益,而是真正地思考我的問題內涵指向。或許你早就得到了教育學的內在邏輯,也得到了真正利在千秋的體系了。”
“對,就是這個我就感覺你話里有話。”程布星一拍手。雖然目前他還什么都沒想到,但是不妨礙,他感覺到了啊。
林暖暖看向他,不太確定地問道“你的想法是什么”
“暫時沒想到。”程布星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他離真相,就差一個提示罷了。
“宿主,從結果推過程,跟從原因推結果,難度是不一樣的。”小靈提醒。“這件事,要真的讓程致遠跟程布星想,沒個十年八年,他們是想不出來的。”
林暖暖“有這么夸張嗎”
“獨尊儒術是為了控制思想的。所以根據的不是難易,而是階段性控制思想。自然而然,是不會講究教育學中,由簡到繁,由易到難的順序的。”
小靈這番話,倒是令林暖暖信心百倍。那她拼命拿下白鹿書院,就是絕對值得的。思想上的解放,絕對不能少。
思及此處,林暖暖倒是覺得,程致遠也不是那么討厭了。
即便他對自女子有偏見,但是學術上的問題,這個老頭,一直都很認真的,并且足夠謙虛。涉及到自身利益,人或多或少都會這樣,各種借口掩飾。
又不是人人都是喬松柏,能夠無障礙地思考核心問題。
而且,林暖暖本身就是為了改變這個世界而來的。
她戳了戳身旁的程布星“想明白了嗎”
“沒有。但是我有感覺了。”程布星覺得,自己就差那么一點頭緒。
程致遠看向林暖暖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不過畢竟是一代大儒,對于知識的熱情,那是真的。
他開口道“拼音,應該作為蒙學。選取簡單的東西,讓學子們從蒙學中有所收獲。以拼音開蒙,再輔之以文字。經過這個階段,大家都識字了,也就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一件事,由自己說出來,與別人說出來,確實不一樣的。
程致遠自己說出來之后,滿臉羞愧,幾乎都不敢見林暖暖了。他因為私欲,一葉障目,不旦羞辱了林暖暖,還差點錯失了真正的寶山。
“非也非也。”程布星此時卻開口了。他直覺,林暖暖所說的,絕對不是這么簡單的事情。而爺爺,已經給了他方向,他馬上就要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