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鄭雅蘭既然不被任何人定義,為什么要按照祖父的道路走下去呢她要做,就做所有人都沒有做到的。
她要的,不是做個籍籍無名的小婦人,不是做一個被人指指點點的小奸商。
要做,就做名留青史的大人物
按照林暖暖指的路走下去,鄭雅蘭相信,自己終究會有那么一天的。屆時,錢財又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鄭府,有這個資本,讓她賭下去。
只出技術跟規劃,能夠得到決定權還有五五開的分成,可以說是非常占便宜的了。林暖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很簡單,你選擇途州的一個鎮子,出錢讓那里所有人種棉花。縣里跟著你種棉花的人,包吃包住,給他們錢。同時,在這個鎮子附近,招女工,開辦紡織廠。”
“因為只是一個鎮子,人口有限。以你鄭家的財力,完全可以支撐三年五載的。只要在那段時間里面,把布匹賣出去,自然而然就有收入。屆時,再借著那個鎮子,慢慢地蠶食整個途州,適合種植棉花的地方。開辦不同的紡織廠,將布匹銷往全國。”
鄭雅蘭心頭略動,林暖暖說的是一個非常淺顯的道理。每一個商人都知道的。那就是,賺錢從開第一間鋪子開始。然后借用第一間鋪子的經驗,尋思擴大規模。
但是到生產這里的時候,竟然從來都沒有人想到過這樣的方法。
“難不成,大家都是傻子”
“當然不是了。”林暖暖聽到鄭雅蘭的話,覺得有些好笑。一天之前,鄭雅蘭還是認為,男耕女織,自給自足,方是正道的普通人。現在竟然已經開始算計起精確分工來了。
“試點的意義就是在這里。想要供途州那邊的鎮子,有人能夠專事生產,就意味著,要有地方為途州的鎮子供給食物。這是第一個難題。而把布匹從途州運出來,是第二個難題。”
“所以,重點是,選的鎮子。”
林暖暖看向喬松柏,這里面,對整個九州最熟悉的,就是他了。如果想要選適合生產的鎮子,就必須他出手了。
被林暖暖拒絕,這件事情是有些出乎鄭雅蘭的意料的。
她實在不明白,為什么林暖暖愿意與韓子元合作,卻不愿意與自己合作。
“是因為懷親王嗎”
思來想去,鄭雅蘭只覺得,這個原因的可能性比較大。韓子元背后的是李長信,是掌管滄州的懷親王。而自己背后
鄭氏雖然還有人在朝中做官,但是都是些閑散的位置,并無實權。
如果是這種情況,也難怪林暖暖不愿意與自己合作了。
恐怕她與韓子元合作,也是為了懷親王。畢竟,誰會愿意把這么值錢的產業給讓出去呢
“這與李長信沒有什么關系。”林暖暖搖頭“滄州并不適合大規模發展紡織業。就像我跟你說過的,最適合發展紡織業的地方,有兩個,一個是可以生產棉花的途州,就地處理,然后把東西運出去。另外一個是,可以大量銷售的地方,例如京城這樣的地方。”
“你有志于全國范圍的布莊,實際上最好的方法,是去途州開辦紡織廠,然后往全國各地經銷。”
鄭雅蘭聞言,沉默半晌,然后問道“你的意思是,不是不愿意我參與你的紡織廠,而是不愿意我再在滄州投紡織廠了”
“就是如此”林暖暖點頭。“棉花的問題不解決,就算是投再多的紡織廠,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擴大生產經營沒有任何的問題,有問題的是,盲目擴大生產。如果你真的有志于把布莊開往全國各地。我倒是有些方法。”
“請賜教”鄭雅蘭一拜首,她并非沒有經商頭腦的,但是在林暖暖面前,就顯得極為稚嫩。所以,只能被她牽著鼻子走。從商這一行當,花錢買教訓還是很正常的。
“試點。”
林暖暖提出這兩個字,鄭雅蘭糊里糊涂的,但是喬松柏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甚至在腦海中,勾畫出一副圖來了。
他相信,林暖暖是真心想要幫鄭雅蘭的。
然而,這也是問題的關鍵。
“娘子。”喬松柏輕輕地拉著林暖暖的衣袖,想要提醒一下她。不要對鄭雅蘭太好了。她應該確立自己在這件事上的主導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