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冶笑著看她,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春心萌動,"你有沒有想過你又沒見過,萬一是個貌相不好的,又或者是個年老的,再或者是個貌相不好還年老的"
"長安當官又老又丑字好看的可一大堆。"
"那、那信中說過,還未娶妻但也能體會親眷離去的痛苦,沒、沒娶妻那肯定是年輕的"秦硯不信,立刻反駁。
"你想啊,到了該娶妻的年歲卻上了戰場,也不是將軍,那萬一是娶不上妻子的怎么辦那可不就年老了嗎"秦冶晃了晃手中信件,眼神盯在那落款上若有所思。
"你怎么這么說啊"秦硯跺腳搶了信件就跑走了,轉而又回來,拿著團扇砸秦冶,"誰說我心許他了"
而且君子不在于貌相,在于才華和品性。
但她關在屋中好幾天,心中惴惴不安,終還是在發出去的信件中添上一筆"兄長所說若是年長者應當恭敬些,還為知曉公子年歲,不知如何"
在下剛年滿二十,若姑娘擔憂在下身份,在此與姑娘講明在下家事
回信中一板一眼講著自己的事情,仿佛就像是答府衙征稅一般,說了一遍自己家中事。秦硯讀下來,這還是個長安大家族的兒子,父親妻妾成群,怎么就舍得讓兒子年紀輕輕就上了戰場。
信里還寫著,姑娘若還有什么不放心,盡可問。
沒什么不放心的,您就差把家里幾畝田說了。秦硯被這正經的模樣逗笑了。
家里田地挺多的,但在下并沒有多少。那人回道。
秦硯拿著回信嘴角忍不住上揚,這人好似與常人不同,說話一板一眼,格外耿直。
一來二去,那每月準時而來的答信成了秦硯的習慣。
她問什么就答什么,從不多說,甚至只有兩三個字也會寄一封信件過來。
寄一封信件挺貴的,您就不能多寫兩個字嗎
那人回她,姑娘說得有理。
秦硯氣笑了,還真是多兩個字。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那人也許是覺得不回信好似有些失禮,秦硯下一封便寫道若多有打擾,公子不回即可。
并非打擾,若能聽一些遷去百姓消息,也是讓人心安。
哦,原是從她這聽百姓的境況了,秦硯撇著嘴,有些不樂意。
只是這封信后終年有些騷亂,但還算安穩的漠北和金紂爆發了戰亂,守將連丟三座城池,眾多百姓流離失所。
秦硯望向漠北的時候總是帶了些擔憂。
那一陣秦冶也不著家,她有些不安,找了個借口就跑去駐地去看看秦冶。
哪知秦冶見了她開口就說∶"哥哥我給你托了個好人,趕明兒嫁到長安去,你得請我喝上十天。"
"長安什么破地方,不去,秦關挺好的。"秦硯白他一眼。
秦冶望向遠方,秦硯順著看過去好似有一個人影隱入了山林中,但又看的不清晰。秦冶胡亂摸了兩把她的腦袋,沉聲說∶"聽話。"
秦硯抬眼看他,知道這人很少正經講話,像是認真的。她問∶"你托了幾個人"
"瞎,這事哪能多托,就一個。"秦冶笑著摸了摸鼻子。
秦硯覺得按照自己親哥這種不靠譜的程度,多半這人也不太靠譜。
秦硯沒放在心上,每天還是等著漠北的來信,心中惴惴不安,不過看那位公子像是只處理文書,應當不會上前線的吧。
等了能有一個月,聽說三皇子重整軍紀,率領漠北守將奪回一座城池。秦硯見過漠北的模樣,能帶那么一群人打贏屬實是個懷才之人。
在那之后她才收到了來自漠北的信件,打開之前她一直忐忑,提著一口氣放不下來。
直到看到了第一句話
抱歉,回信稍晚,一切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