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扯不到源頭,甚至只能反復念著沈曠那句"心之所悅若要說個理由,那便不是喜愛。
那是她曾經寫給別人的一句話,但沈曠為何會說的一字不差,她并不知道。但她只能肯定,沈曠絕對不是那人。
思緒忍不住飄向遠方,回憶中看不清身影的人,好似有些和沈曠重疊,但又被她迅速否認。
那時,秦將軍府的姑娘整個秦關沒有不認識的。
當她出門為人代寫書信的時候鄉親們也愿意來找她寫信,只是有一天來了一位從未見過的婦人,,抱著幼童坐到了秦硯面前。
衣衫襤褸的婦人坐下來一陣哀愁,還有些緊張,秦硯聽了一會才明白她是要向漠北寄信。
夫君陣亡,家徒四壁,而她在漠北她已然沒有了田地,戰士親著的撫恤金根本沒見到半分。當時被當作流民趕出漠北,承諾會給他們按時寄來,但從未見過。
"并非只有我一人如此婦人喃喃道,但轉念又笑了笑,放下了自己為數不多的銅板,"想必寄去也不會有多大的用處。"
秦硯托人探聽了一番,逃難到秦關的不在少數,而朝廷發放的撫恤金根本沒有到他們手上。而長安,與漠北更像是各自為政一般,那撫恤金根本不是安撫戰士親眷,而是安撫漠北領將。
秦硯憤怒不已,難以相信這是能在西態發生的事情,她一連寄去許多信件,但一封都沒有得到回復。
最后氣急敗壞,寄去的信件都是言辭激烈,甚至說過幾天要親自去一趟。
這倒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秦冶真的要去漠北辦差,協調糧草的事情,秦硯央了半天要跟著去,秦冶受不住還是同意帶上她。
她到了漠北真就發現了那地方混活不堪,根本沒有一個正統的將領,那撫恤金更是索要無門。氣得她更是在軍營大帳前喊著他們"懦夫"、"一群男人凈干著軟骨頭的事情"
她當然被秦冶拉回去教育了一番,不過也不是全都沒有收獲。隔了半個月,她收到了一封來自漠北的信件。
廣暉
可否告知在下詳細名錄與清單以便日后核對歸還。
秦硯頓時欣喜,立刻跑出府門讓人叫上了所有遷來的人們,整理出一份名錄寄往漠北。
多謝公子,小女代眾位鄉親先謝過您,百姓訴求有所回應,有您這樣的將領,想必正義也當是不日就會到來。
秦硯在信中還多有奉承,看起來像個當官的,總歸是喜歡好話的。
那回信來的很快,薄薄一張紙上寫著百姓乞求而來的正義,那已經是腐爛的公正,是當權者的過錯,這本應是他們該得東西。
在下雖力薄,此明細謹記于心,有朝一日定盡力而助。
終于得到了回信的秦硯看到了曙光一般,不知為何只是簡短的幾句話,便讓人感覺到他與漠北那些迂腐的人完全不同。
"哎呦,人要了份清單你就激動成這樣,這也沒說要管啊。"秦冶也湊熱鬧看看這回信,也沒報太大希望。
也不是個總將出面,這無名小卒能有什么作用
"誰說不會管的"秦硯瞪他一眼。
秦冶笑她天真,叮囑她可別再那么沖動,漠北又不是他們插得上手的。
這傻姑娘非得跟他去一趟漠北,還好是走了官道,倒也不遠,就當帶她去散散心。
結果這傻姑娘是口去的。
"正人君子,一定不會食言。"秦硯揚著臉,不信秦冶的鬼話。去這一趟還是管用,這不就有人出手了嗎
秦冶咂舌,就覺得這傻丫頭最近不對勁,咂舌一聲,"哎,這兩封信就信人是正人君子,你哥我這么多年也沒聽你這么夸過我。"
"夸你做什么那么些姑娘夸你還不夠"秦硯白他一眼,還欣賞著自己手里的信,不禁贊賞一番,"什么樣的人從字里就能看出來。"
秦硯指著信中的字,"一看就是剛正不阿,眉清目秀之人。"
"當官的字都不錯,那怎么還那么多奸臣"秦冶撇撇嘴。
"抬杠是不是"
這小姑娘的喜歡來的就是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