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進來個小太監,到了沈曠身邊,垂首答話,“陛下,內侍監得了您的旨意,說是即刻能做,并拿來了食目請您最后再看一眼。”
“知道了,朕過會便答復他們。”沈曠淡淡答道。
容太后也是萬分稀奇,眼中盡是訝異,皇帝不理后宮事務,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今日竟然親自過手
她身邊的杏縵姑姑見了她的眼色,上前笑著說“陛下和皇后娘娘果然恩愛,娘娘抱恙,后宮事宜竟是陛下來督辦。”
容太后淡淡地看向自己的兒子,雖有不滿但未說什么。
也是秦硯勤快,來得正巧。
她本是不想去的,想必容太后也不想見她,但一想起沈曠在廣華殿還批著她的折子,一個激靈就起來了。
風風火火拾綴好,顧不上腰酸背痛,趕緊來了廣華殿。
她剛剛邁入屋門,便跟容太后賠罪,“臣妾來遲了,還望母后見諒。”
沈曠見了她便皺眉,才歇了幾個時辰就起了
“聽皇帝說你今日抱恙,若是身體不適倒好好歇息就好了。”容太后熱絡地拉著她坐下來。
秦硯看了罪魁禍首一眼,自然地笑了笑,與容太后裝著和睦的婆媳,“許是昨日吃了些寒涼食物,不打緊的。”
總歸是不能說什么嚴重理由。
“哦皇帝說你是風寒呢。”容太后挑眉,端了茶水抿了一口。
沈曠忽略皇后投來質問的眼神,甚至是在桌下被輕輕碰了一下,“是朕聽岔了。”
容太后睇了兒媳一眼,皇帝昨夜宿在鳳儀宮,這事誰不知道,也沒接話。
淡淡說道“方才還見皇帝替你看中宮的折子,這是也知道心疼人了。”
秦硯暗覺不妙,這是沈曠替她批折子還是被容太后看到了。
若不是容太后在面前她都想瞪沈曠一眼,說替她批中宮奏貼,然后搞得人盡皆知
那還不如她自己來算了。
這黑鍋她怎么背都有說道,說沈曠自己愿意批的,那就是她皇后失德,一上午都沒見折子到宮中竟不想著找。
在容太后眼里,她再怎么抱恙,就是明日要入土了,這折子也不能沈曠給她批。
秦硯忙說“是臣妾怠惰,本應是自己的活”
“瞧你這孩子,哀家可沒說你什么。”容太后卻笑笑,一副寬厚仁慈的模樣,看了沈曠一眼,“皇帝都替你批折子了,哀家還能說什么”
那您也沒少說。
這就是容太后,在人面前永遠滴水不漏。
但明日早朝有沒有彈劾她的奏章,那就不一定了。
榮國公府不說是大權在握,但也是能震懾一部分朝政,想彈劾她一個無母族的皇后還是相當容易的。
她現在就祈禱沈曠可別說什么是他自愿的,沈曠對她越好那容太后就更記恨她。
秦硯給沈曠遞了個眼色,希望他看得懂,但這人根本看都沒看她。
“是朕要拿過來的,多數都是事及明日宮宴,朕想親自過目。”沈曠沉聲答道,“畢竟是整四十的壽辰,應當仔細些。”
容太后聽了這話像是高興一些,握了沈曠的手,溫聲說道“皇帝有孝心,哀家知道,可也要仔細自己身體。”
這人一高興,就拉著沈曠多說了幾句。
這宮中都知道,皇帝從不過問后宮之事,為了母后親自批閱中宮詔令,這是皇太后都沒有的殊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