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硯心中松了一口氣,沈曠還算當人,算是把她摘干凈了。
孝心什么時候都是好借口。
沈曠還此時看了過來,雖是不咸不淡的眼神,但秦硯悟出來,那是在邀功。
他還邀功他要是低調點能被發現嗎
秦硯心想也是她倒霉,就懶散那么一日,就被容太后抓到了。
也怪沈曠將中宮事務攬了過去,聲勢太大,怕不是容太后得了信就找了由頭來廣華殿。
果然,這晚膳容太后也沒說許多,用了幾口就說到了她這老人家該歇息的時辰,便離去了。
終于送走容太后以后,秦硯盯著夜空頗覺疲憊。
挨這么一趟,還有這一身腰酸背痛,罪魁禍首就在身邊,不禁剜了沈曠一眼。
沈曠也似熬著這一刻,兩人站在廣華殿廊下,看著遠離的太后儀仗各自有各自的念頭。
“皇后。”
沈曠側過身想問問秦硯現下如何,伸手去拉了皇后的手,但他的皇后卻縮回了手留給他一個空蕩蕩的衣袖,福身行禮。
秦硯淡淡地說“臣妾身體抱恙,先行告退。”
沈曠臉上的愕然一閃而過,面對只留給他一個背影的皇后,心中不免得問了一句。
他這是又辦糟了
長春宮今日燈火點了比以往久了些,杏縵為容太后按著肩膀,輕聲說道“您莫擔憂,無依無靠的皇后,做不長久。”
容太后點著額角,閉目養神,想起今日所見所聞,無不讓她憂愁。
原是她不信皇帝能替秦氏批閱中宮奏貼,兩人關系沒那么親厚。
但她到了廣華殿才發現那竟然是真的
“原先,哀家以為他不咸不淡的,沒想到秦氏能耗這么久。”
“今日竟是替她批上了中宮奏貼成何體統”
容太后自是不信沈曠有那個孝心,但面子上總要跟兒子過得去。
“皇后怕是有些手腕。”
杏縵想起皇后恭順的模樣,都說是個孝順的兒媳,但容太后都不能撼動其地位半分,秦氏怕不是不像看起來的那么單薄。
容太后睜眼看向燭火,喃喃道“當年秦氏原是要指給旭兒當側妃的,如今看倒不如那樣好了。”
當年都說先皇讓皇子娶秦氏只是為了安撫秦關秦家軍,根本不會有任何助益,以后更不會繼承大統。
因為先皇不會讓儲君娶一個孤女。
原是指給她的次子沈旭做側妃,但她心疼小兒子,見沈昭也不愿,所以便想了個辦法換給了皇帝。
所以才有了皇后秦氏。
原本以為皇帝是個寡淡的,那這皇后似有似無也沒必要了。
但今日看來,皇后有些手腕,是她有些短視了。
皇后和儲君,可不能是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