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處理沈驚枝的尸首那孩子早在數月前就去世了。”白逢君看向那片廢墟,話語帶嘆。
“把她葬在這山間。”裴眠雪低頭看著徒羨魚,“她應該也是這樣的想法。”
他捏了一道修復的法訣,他和徒羨魚的寢屋眨眼恢復如初,他把人抱起,一步一步走過去。
“雪團呢雪團去哪了”幼清從白逢君腿間蹦下來,追在裴眠雪腳跟后問。
裴眠雪頭也不回地丟出一團微光“拿去。”
這團微光如同散落的蒲公英,在風里飄飄轉轉,幼清跳起來抓了好幾次,才將它攏到爪子里。
它俯下身去嗅聞,卻不料這微光竟沒入它腦海中。
幼清生出危機感,背上的毛統統炸開,整個貓形如一顆刺猬球,在庭院里上竄下蹦,大吼大叫“啊啊啊它住進我腦子里了”
裴眠雪早不見蹤影,它只能去扯白逢君的褲腿“救我阿白師父救我”
白逢君揉著腿上幼貓的腦袋“你不是吵著要它嗎”
“我”幼清啞口無言。過了會兒,它平靜下來,在庭院里踱了幾步,道“它好像只是找個地方睡覺,沒有占據我的身體的意思。”
“它傷得可不輕,你若當真想它醒來,就得好好養著。”白逢君說道。
裴眠雪將沈驚枝葬在了山頂,這一處可看日出日落,賞云卷云舒。
當天夜里,徒羨魚沒有醒;翌日清晨,亦然睡著。她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出乎裴眠雪的預料,也在白逢君的推算之外。師徒二人探究許久,也沒探明白是什么緣由。
春光一日勝過一日。
白逢君的輪椅又一次派上用場,裴眠雪用它推著她到處走。他帶她將歇夜城逛了個遍,添置了數不勝數的衣裳和首飾。
至三月,棠花不再僅盛開于衣上,開了滿庭。裴眠雪學會了一道菜,將面粉豬油等物揉成面團,一步一步捏成棠花的形狀,做成海棠花酥。
三月廿三,裴眠雪的生辰,徒羨魚仍未醒來,他帶著她去河邊放了一盞燈,然后回了寒山。
寒山諸峰的雪已褪,青綠之間可見花叢。青華峰的弟子們依然在課業、修行、膳堂之間來回,從峰腳到峰頂都吵吵鬧鬧;天歲峰的弟子依然不多,滿山花開,人聲甚少。
淑瓊閣中的幾盆花卻是花期已盡,連葉都打卷枯萎。裴眠雪讓花童把它們換了,然后在樓前砌了一方清池,種上蓮花,養進去幾條魚。
花童對徒羨魚變了模樣這事接受得很快,辦好裴眠雪新交代的事情,將幾封從青華峰寄來的信送到裴眠雪手上。
這是初菀等人給徒羨魚的問候,自徒羨魚退出風華宴后,幾人便再沒收到過她的消息,很是掛念。
裴眠雪將這些信逐一念給徒羨魚聽,念完之后把信存好,以便她醒來后親自閱讀。
系統在幼清腦海里醒來過一次。它對裴眠雪的行為沒有憤怒,態度平靜淡然,機械音冷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