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羨魚。”
“怎么喊不醒”
“阿雪給她下了咒法。或許我們可以去一趟寒潭,弄些那里的冰回來。”
聲音斷斷續續飄進耳中,像是從極遠之地傳來,聽不太真切。不過“寒潭”二字喚起了徒羨魚的某些記憶,而那段記憶讓她想起裴眠雪。
裴眠雪現在在哪里徒羨魚生出極其不想的預感。
坐在她床頭說話的是兩只貓。提到“寒潭”的是黑貓,白貓聽后,語氣不大贊同“用冰把她凍醒”
“這你就不知道了,寒潭的水,極具清心之效。”黑貓抬高腦袋,語氣洋洋。
賣弄,系統心中蹦出這兩個字,爾后問“寒潭在哪”
“有些遠,在別的封上,得搭飛行獸去。”幼清回答道。
“我們是貓,竟還要搭別的獸”系統小聲嘟囔。
“這有什么。”幼清一臉無所謂地跳下床。
雪白的小貓跟在它身后“你有錢嗎坐那個要錢。”
“我有,有好多呢,我請你。”它搖著尾巴說道。
兩只貓花了一刻半鐘在寒潭和天歲峰間來回。它們用牛皮袋裝冰,系統寄居的身體太幼小,只能馱小小一袋,幼清背上則馱了一大袋。
它們將運回的冰塊放到徒羨魚身上,沒過多久,徒羨魚在夢中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她神識完全回籠,便也是在這一刻,驟然坐起。
“你醒啦”系統和幼清異口同聲喊道。
徒羨魚身上咚咚咚掉下冰塊,她目光往身上一掃,把殘留的冰渣一并撥掉,看向兩只貓“是你們。”
“我們來找你,卻發現阿雪把你綁起來了。他還給你下昏睡咒,他怎能如此”黑貓繞著徒羨魚走了一圈,神情憤憤不已。
徒羨魚腦袋還有些昏沉,抬手扶了一下,問“他在哪里”
“他和他師父一起走了。”幼清回答道。
“果然”徒羨魚拽了拽手腕腳踝上的灰黑霧氣,嘆息道“你們有辦法幫我解開嗎”
“撓不開。”幼清朝她伸出前爪,粉色的肉墊上有道明顯的傷痕。
徒羨魚揉了揉幼清腦袋“多謝你。”
系統離去了一趟又回來,嘴里叼著徒羨魚的乾坤壺,昨夜徒羨魚把她放在湯池邊上了,也幸虧如此,裴眠雪不曾一并收走。
“用光劍試試。”系統對徒羨魚道,然后轉頭對黑貓說“你躲遠點。”
徒羨魚見了自己的乾坤壺亦是此意,當即取出光劍,試圖把手腕上的黑霧給燒掉,可結果令她失望至極。
“不行。”徒羨魚垮著肩膀把光劍放回去。
“幺刀更不行。”系統蹲坐在床上干燥之處,貓臉上滿是愁苦和不理解,“他干什么這樣對你”
徒羨魚沉默地搖搖頭。
“我聽見他們走之前說的話了,他們去殺那個半神了。”幼清小聲道,“阿雪把你困在這里,是不希望你去,對吧”
徒羨魚沒有否認,依然沉默。
黑貓跳到徒羨魚身前,仰起頭仔細看她的臉“你果然想去,可你去能做什么呀”
“我那里的情況,應該不會太好。”徒羨魚將臉轉向窗外,俄頃靈光一閃,嗖的一下轉回來,眼神微亮。
她將一只手覆上另一只手腕,掌心間淌出銀白色的光芒。
她嘗試吸收這些霧氣,效果是明顯的,它們開始以可見的速度變少。但這比吸收法器要吃力太多,差不多半刻鐘后,束縛在手腕間的霧氣才完全吸收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