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眠雪的任務是個不限時任務,但這里的“不限時”只是相對而言,一旦長時間無進展,執行者被判定為執行任務過程中消極不作為,或者沒有能力繼續執行該任務,就會被迅速召回任務局。
她沒和白逢君仔細解釋,白逢君也沒問。他和她一樣,將視線投向了街面,看滿街燈色和行人。
過了許久,風再度送來白逢君的聲音“那你想長久地留下嗎”
徒羨魚抿了下唇,沒做回答。
醬板鴨是這城里最著名的吃食,也是城中人喜愛的最吃食之一,要想在這人潮如海的夜里買到半只,是件不太容易的事。
裴眠雪許久未歸,徒羨魚同白逢君說了一聲,獨自逛了起來。她買到幾盞燈和幾樣小物,正打算去炸土豆的攤子前排隊,腰被一只手摟住。
然后見得一個敞開的食盒遞到面前來,各式炸物躺在青翠菜葉上,撒了辣椒粉和蔥花,在燈光照耀下色澤誘人。
“炸蝦炸魚,還有你喜歡的脆皮烤五花。”裴眠雪偏首在徒羨魚唇上一啄,對她說道。
徒羨魚驚喜地接過食盒“你不是去買醬板鴨”
裴眠雪哼笑“他愛吃他自己去買。”
“你對師父太壞了。”徒羨魚伸指戳他胸膛,故作指責的模樣。
裴眠雪將徒羨魚帶離人流如織的街面,站到了屋頂上,可垂目往下一掃,看見的仍是密密麻麻的腦袋,這在他眼中沒有半點可欣賞之意,便道“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徒羨魚吃著五花肉,問得含糊不清。
“吃夜宵。”裴眠雪說道。
徒羨魚就這樣被裴眠雪帶回了天歲峰,回的是裴眠雪的道殿。
這人道殿里有個湯池。從前裴眠雪兩三月才來一次,打魔淵回來的這幾日,天天帶著徒羨魚過來。
徒羨魚手里還捧著食盒,不大樂意下去,便坐在邊上泡腳。但她腳丫子極不老實,時不時伸出去撩撥裴眠雪幾下,在他腿上腰上腹間蹭來蹭去。
“你好像很放肆。”裴眠雪忍了三次,第四次忍無可忍把她亂動的腳丫抓住,讓她就著坐姿把腿環到自己身上。
“我還沒吃完呢。”徒羨魚偏首躲他的吻,滿眼壞心思的笑。
“別吃了。”裴眠雪拿掉她手里的食盒,把人拉到水中。
她臉頰被湯池的水汽蒸得泛紅,而眼睛明亮得仿佛能凝出水來。裴眠雪用吻讓她閉上眼,用劍意撕碎她的衣衫,把人抵在池壁上。
除了第一次外,他再沒做過直接撕衣服的舉動,但后面的動作以往的每一次都要溫柔。徒羨魚感覺出他在克制,卻不知道他在克制什么。
這一夜,徒羨魚歇在裴眠雪的道殿里,翌日睡過了辰時才起,窗外天空放晴,出起了太陽。裴眠雪坐在她身側,抓了一把她的頭發在手中編辮子玩。
他上半身未著衣衫,而床就靠著東窗,陽光從洞開的窗戶灑進來,在他胸腹上肆意流淌。他胸前有一道咬痕,腹間被抓撓出印記,坐姿懶散,神情更是懶洋洋。
徒羨魚打完呵欠翻了個身,朝他蹭過去。
如緞的黑發從裴眠雪指尖滑落,徒羨魚把下巴尖兒抵在他小腹上,貓似的一路往上爬,直到坐到了腰間,吻上他的喉結。
“我發現你最近對我很縱容。”徒羨魚小聲道。
裴眠雪把她往上又撈了點兒,道“縱容我怎么縱容的,具體說說”
“你都不催我修行了。”
“從前是誰成天嚷嚷著希望我手下留情”裴眠雪笑了聲,一下一下揉她的腦袋。
“但不修行的話,好像又沒事做。”徒羨魚把頭偏向窗外,看庭院中覆著雪、折射著耀眼日芒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