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羨魚的臉越來越紅,手指又酥又癢,好似不是自己的了。心音猶如擂鼓,她費了好些勁兒才把手從裴眠雪手中抽走、藏到身后。
“禽獸。”徒羨魚低低罵了一句,撈過一旁的枕頭,隔在自己和裴眠雪之間。
枕頭后傳來裴眠雪的笑聲,清清泠泠,像寒玉相撞,無端端惑人。
“不許笑”徒羨魚往枕頭上捶了一拳。
“好,依你。”裴眠雪答道。
“也不許說話”徒羨魚語氣兇巴巴。
縱使隔開了這人的目光,但他的聲音也能讓她耳根發燙,徒羨魚不免惱起自己來。佯裝出的兇惡從臉上消失,她腦袋一垂,抵在枕頭上,無聲哀嚎。
而裴眠雪這一次不從了,在枕頭后輕輕戳了一下她,問“這枕頭很舒服么”
“閉嘴”徒羨魚捂住自己的耳朵。
裴眠雪卻突然把擋在兩人之間的枕頭丟了出去,徒羨魚本就是埋頭前傾的動作,防不勝防栽向裴眠雪胸膛。裴眠雪順勢攬住他的小姑娘,用手指梳著她的發,哼笑道“想讓我不說話,你也不是沒有辦法。”
狗男人徒羨魚再次在心中大罵。她雙手從捂耳的動作改為捂臉,聲音從指縫間溢出,輕得不像話“你怎么這般討厭。”
“我看你習慣得很好。”裴眠雪悠然說道。
“我習慣什么了”徒羨魚嘟囔。
“習慣我。”裴眠雪用一種坦然自若的口吻說道。“你看,你已經習慣了坐我腿上,習慣了被我抱著,習慣了我的觸碰,習慣”
狗男人閉嘴啊
“我要去修行了。”徒羨魚不想繼續和他在這里待下去了,他和她所在之處就是床,若繼續下去,發生什么可想而知。
徒羨魚向著床外轉身,手腳并用開始挪。
那姓裴的狗男人沒有阻攔,倚在床頭看著,但在徒羨魚就要蹦下床的前一刻,他抬手一撈,又將人給撈回懷中。
徒羨魚怒目相向,裴眠雪滿意一笑,抓住她的手,邊把玩她的手指邊問“怎么修行”
“做一個靶子,上面寫裴眠雪三個字,練習射箭。”徒羨魚瞇起眼,空著的手捏成拳頭,朝裴眠雪揮舞。
“為什么不換個角度”裴眠雪問。
徒羨魚警惕地向后仰頭“哦師兄有何高見”
“討好我,我親自給你當靶子。”裴眠雪話語依然帶笑。
這狗男人話里的討好二字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徒羨魚忍不住譴責“你心好黑。”
裴眠雪“你也可以選擇不討好我。”
徒羨魚垂下眼眸,似在思考。
裴眠雪又開始用手指為她梳發,她眼神輕閃,緩慢向前傾身。
她將吻落在裴眠雪唇側,輕輕啄出聲后,吻向他下頜。然后繼續往下,貼住這人輕微滑動的喉結,小小地咬了一口。
手也沒閑著,摸到他的腰封,慢條斯理扯開。
啪嗒。
腰封被徒羨魚丟到地上,摔出一聲悶響。她抬起頭,唇似有若無地貼著裴眠雪的唇,綿綿地問“師兄,要做嗎”
裴眠雪的眼神變得幽深晦暗,爾后從鼻間哼出一聲笑。徒羨魚聽出這聲笑里的享受之意,更是敏銳察覺出這人某處的抬頭趨勢,眨眨眼,往他唇上輕咬。
“師兄。”她又喚道,聲音更是綿軟,眼眸凝視住他,眸底像是揉碎了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