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羨魚向外彈了一下,但被裴眠雪把住了腰,沒能往外挪出半寸。她被這人的舉動鬧得一張臉通紅,好似暮時如燒的云霞。
“你”她怒目瞪視身前這人。
裴眠雪抬起頭懶懶靠在椅背上“我什么是你不讓我走的。”
“我是這個意思嗎”徒羨魚沖他捏起拳頭。
她的手小巧,握成拳后更甚,裴眠雪若是伸出手,輕松便能包住。裴眠雪動了這樣的心思,但沒這樣做。他重新低頭,在徒羨魚頸側尋了個新的位置啄吻,問“你比較喜歡師無涯”
“我什么時候喜歡他了”徒羨魚顫著眼睫反駁。
她從沒被人這般對待過,說是親昵,但親昵里透著冷厲威逼。她想要逃跑,可周身顫抖之時,又覺出一份歡愉。
裴眠雪捏了捏徒羨魚腰上的軟肉,從鼻腔里哼出一個尾音上翹的“哦”,又問“那喜歡別的人”
他說話時唇依然貼在徒羨魚頸側,她覺得自己腰和腿都開始發軟。她下意識攀住裴眠雪肩膀,再度反駁“也不喜歡別人。”
“不喜歡師無涯,也不喜歡別人,那就是喜歡我了。”裴眠雪凝視住徒羨魚,勾唇笑起來。
狗男人
徒羨魚在心中大罵,不顧裴眠雪是否會阻撓,使出全部力氣從他身上逃開。
而裴眠雪這一回沒有攔。他彎眼看著這個穿著他的衣裳的小姑娘躲到了床上,扯開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
“猜別人喜不喜歡你之前,該先把自己的心意表明吧”徒羨魚把臉藏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在外瞪著裴眠雪,又羞又憤地說道。
“嗯。”裴眠雪走到拔步床前,抬手往床上鼓起的被子包上一戳,垂低眼眸,輕聲道“我喜歡你。”
他的話如同雷鳴一般在徒羨魚耳側炸開。徒羨魚的臉從通紅變成了透紅,仿佛熟爛的蘋果。她裹著被子床內挪,把自己的腦袋從裴眠雪手指下挪開。
“你真的你沒在魔淵里受傷吧”徒羨魚甕聲甕氣問。這人太不對勁了,不對勁得跟被魂穿了一般。
裴眠雪在床的外側坐下,拖著漫不經心的語調說道“不如你扒光我檢查”
徒羨魚皺起鼻子“呸,老不正經。”
“我老”裴眠雪挑起眉。
徒羨魚把被子扯低,將眼睛也給遮住“你突然這樣好沒道理。”
“怎么就是突然了”裴眠雪問,“我說你喜歡我的時候,你可沒反駁。”
“誰喜歡你”徒羨魚大聲道,說完之后就不說話了。
裴眠雪收起笑容,在這個被子包旁坐了好一陣,又伸指一戳“趁著天還沒亮,快睡覺。”
“哦”被子包里傳來推開懷表的聲音,爾后從立起的姿態變為躺倒。徒羨魚將臉上的被子扯下來,瞟了裴眠雪一眼,快得像是沒發生。
但裴眠雪捕捉到了這一眼。他戲謔問道“你的表情是在告訴我,想要我留下來”
徒羨魚一把抓起枕頭丟到他身上“誰想你留下來,快走快走”
“行啊,那你沒枕頭了。”裴眠雪帶著枕頭轉身。
徒羨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傷敵一萬自損八千,但又不想向裴眠雪低頭,悶悶地拱進被子里。
啪嗒。
裴眠雪走到門口時把枕頭丟回去,彈指熄滅屋中燭火,并丟下一句“瞧你這慘兮兮的模樣,還你。”
門扉開了又合。
徒羨魚在被子里悶了片刻,伸出一只手撈過被子,塞到腦袋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