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黎沒有質疑,領命而去。
半刻鐘后,三十個人高馬大的侍衛,全部騎馬聚在前院,等衛景朝指示。
衛景朝亦上了馬,環顧四周,冷聲喝道:“今日,本侯得知,本侯的未婚妻沈氏,因家族重罪被下了大獄,送往教坊司,在教坊內被弘親王逼迫為臠寵。沈氏貞烈,不肯委身,自殺身亡。弘親王逼殺本侯的未婚妻,這口氣,我斷然咽下不下去。”
“諸位,可愿隨我去討回公道”
眾侍衛聞言,皆露出怒色。
所謂世上三大仇,便是亡國之奴,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孟允章竟敢逼殺侯爺的未婚妻,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怨,他們身為長陵侯府家臣,主辱臣死,斷不可眼睜睜看著。
其中一人義憤填膺:“弘親王安敢如此非人哉”
“屬下愿為侯爺差遣”
一行三十余人策馬走過長安大街,直奔坐落在京都繁華處的弘親王府。
一路上但凡碰見個眼熟的人,不論是官員、誥命,亦或者是下人采買,衛景朝的侍衛,都會將他方才的話掐頭去尾重復一遍。
“我家主子是圣上欽賜的長陵侯,今兒是去找弘親王算賬的,弘親王趁我們侯爺不在京中,逼死我家侯爺的未婚妻,我們長陵侯府咽不下這口氣,非得要個說法”
這些個人嗓門極大,跟一個人說,方圓一片都聽得一清二楚。
偏偏這種事,又是老百姓最喜聞樂見的。
聽到的人,又忙不迭告訴認識的人。
流言傳的比飛馬更快。
這般一傳十,十傳百,衛景朝等人齊到了弘親王府門口時,王府門外竟已圍了一圈百姓,個個都揣著手,等著看好戲。
長陵侯府侍衛的話,京城百姓個個都相信,沒有任何質疑的意思。
無他,純粹是弘親王此人太荒唐了些。
他真的逼死長陵侯的未婚妻,倒也不算什么稀罕事。這些年以來,被他逼死的無辜女子,又何曾少了莫說平民百姓,就算是高官之女,死在他手中的,又何止一二。
京城百姓對此敢怒不敢言,此刻都揣手等著,想看看到底是長陵侯府權勢赫赫,還是弘親王手眼通天。
最好是,長陵侯能夠真的處置了這禍國殃民的惡人。
王府大門前,衛景朝倨傲坐在馬上,示意身后的侍衛去叫門。
王府門房見了長陵侯府的牌子,自不敢攔他,連忙進去通稟。
過了一刻鐘,王府的大門打開。
弘親王妃親自迎出來。
雍容華貴的婦人從門內跨出來,似乎極是詫異,笑吟吟道:“景朝過來親舅舅家,怎的這樣大陣仗有什么話,進府來說吧,舅母給你準備了君山銀針。”
她表面端正溫柔。
可仔細看去,那眼神里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方才通稟的下人將來龍去脈與她說了個一清二楚。
當弘親王妃知道死的是沈柔的那個瞬間,當即就信了個十成十。
王爺早就覬覦沈家女,只恨不能一親芳澤,將人攬入房中。
以往忌憚平南侯和長陵侯,不敢真的強取豪奪,只能背地里想想。
如今沈柔落難,他下手逼人給他做臠寵,沈氏不堪受辱,自盡身亡,簡直是順理成章的事兒。
此刻,她心底不由得開始辱罵弘親王。
睡女人就睡女人,也不將尾巴掃干凈了,惹來衛景朝,還不知道該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