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郁昕使出渾身解數,像貓咪縮骨一樣逃出駱隋帆膽大包天的魔爪,擠進臥室啪一下關上門。
臉頰燒得像熱炭,他用手背去冰臉,本以為手背溫度會低,沒想到哪里都熱得不像話。
他又沖向水池洗臉,嘩嘩水聲也掩不住腦海中回響的聲音,很想吃掉哥哥呢,吃掉哥哥呢
救命,用,用哪吃。
呼,光是想想郁昕就要炸了
淡定,淡定,郁昕撫著胸口,他明天可是要配意氣風發小將軍的人。
郁昕沖了個半溫不涼的澡才姑且平心靜氣躺下,心想駱隋帆可真是個壞坯,不知羞。
第二天,或者說他正式談戀愛的第一天
郁昕發現早餐的煎蛋變成了心形,水杯連夜變成情侶款,餐桌上多了一個細長的花瓶和一束紅玫瑰,讓他想起來上次被自己小心翼翼藏在書頁中的綠玫瑰。
駱隋帆坐在他對面,袖子挽起幾折,小臂性感流暢的線條一覽無余。
郁昕想這家伙的家居服肯定是專門定制的,不像自己的機器貓睡衣,而是比襯衣略微寬松的款式,穿在他筆挺的骨架上下一秒就能出去走秀。
最騷的是,這人還不好好系扣子,要露不露地剛好能讓他看見胸肌的輪廓,正經人誰這樣穿衣服
“昨晚睡得好嗎”
駱隋帆問他,聲音帶著清晨剛醒時特有的低啞磁性,郁昕莫名想到夢里的各種吃吃畫面,只顧埋頭咬面包不想理人。
駱隋帆兩只手正在給面包抹果醬,便用腳在桌下碰了下小吃貨,還沒再問出口就被對方唰一下抬起頭瞪住了。
駱隋帆
郁昕看著故作迷茫清純的小蹄子,瞬間在面包上捏出幾個坑,青天白日的,又是衣衫不整,又是言語引誘,還在桌下勾他小腿
不知道他意志不堅定嗎
“你一大早上的能不能正經點。”郁昕又羞又憤。
非常正經的駱隋帆“”
日均臉紅的男朋友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飯后,兩人一起到滿江紅的錄音棚,開始為這部動漫配音。
動漫一般有后期配音和前期配音兩種。
后期配音的話類似于影視劇,先制作好畫面,他們再配音。但由于畫面幀數固定,經常會出現臺詞長度和口型對不上的問題,刻意說快或者說慢又會影響人物表達。
郁昕他們這次采用的是前期配音的方式。看著分鏡和線稿揣摩場景和人物再自由發揮,原畫師不僅能根據他們的聲音形象擴展靈感,甚至還會來錄音棚圍觀。
“你的表情很生動,為我了超多素材。”
郁昕休息時,楊琳過來和他打招呼,之前工作人員介紹過說這是他們的原畫師。
郁昕禮貌回笑,眼前女人看起來將近四十歲,穿著貓貓頭衛衣,很有活力,他總覺得有點眼熟“期待您的大作。”
楊琳又看郁昕幾眼,忍不住笑問“真不記得我了”
郁昕怔愣一下,慚愧地摸摸脖子“不好意思,咱們是在哪見過嗎。”
楊琳擺擺手“那時候你還小,我去拜訪陶老師的時候咱們見過。”
郁昕了然,原來是他媽媽的學生。陶婉瑜不僅是園林設計師,還是當代有名的國畫大師。
楊琳“陶老師最近怎么樣,還會再開畫展嗎”
郁昕“身體都很好,不過畫展估計要等明年了。”
“身體好就好,你現在也很棒。”楊琳笑著點頭,目光又看向一直安靜陪在郁昕身邊的駱隋帆,“剛才錄制得怎么樣,導演還滿意嗎”
郁昕舔下嘴唇,有點難以啟齒。
其實他們現在錄得這段不難,跟之后的朝堂詭譎和沙場浴血比起來就是小菜一碟,現在正是兄弟倆少年時又親近又誰都不服誰的輕快時光。
按說這些戲份對兩人來說都很容易,但偏偏賀長洲不太滿意,讓他心里還挺有壓力的“導演說情緒要再收著點,我還得悟悟。”
這么說就是還沒想明白。
楊琳目光在兩個大帥哥間來回游走,畫過不少動漫深諳二次元文化的她,在到場第一秒就感覺出這兩人之間的氛圍跟別人有壁,也就是賀長洲年紀比較大,一時沒想到那層吧。
她貼心建議“你倆可以分開錄試試,或者錄的時候盡量不要看對方。”
“為什么”郁昕迷茫。
但駱隋帆已經會意,對楊琳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