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熳只垂眸小心護著,并不制止,慕哥兒生來不凡,體質也異于一般孩童,雖才兩周歲,掙扎起來,如兆利這般有功夫在身的也不一定能抱住他,既如此,便不當同一般孩子的養法,他既喜歡刀劍,便依他去。
而今瞧他將這幾斤重的馬刀舞得“呼呼”作響,想是同男人一般,進益不小。
這般想著,吳熳抬眸瞧了男人一眼,只見人溫情地望著她母子二人作耍,偶爾用刀將兒子揮斜方向的刀刃挑正,引得慕哥兒揮刀去斬他的刀,這回又換吳熳看他父子二人玩鬧。
一家三口頑至晚飯前方停下,用過飯后,慕哥兒玩狠了,累得早早歇下,夫妻盥漱后于月下對坐,一時無言。
吳熳早早便察覺到了胤礽情緒有異,只一直沒個說話時機,當下見他垂眸不語,輕笑道,“大爺實力大增,長此以往,對付那金龍大王想是不費吹灰之力,有何可煩惱的”
胤礽聞言,卻只抬起漆黑深沉的眸子看她,“當真不懂我”
吳熳又笑,探身越過兩人間的小幾,手輕輕放到他心口,又將男人的手覆在她手背上,方道,“此情此景,才配得大爺方才那句話。”
男人何時也學會了這賈寶玉式的酸話,她可受不住,這般想著,便要收回手,不想,卻被男人牢牢按住,蓬勃有力的心跳震得她手心發燙。
只聽男人低聲追問,“懂是不懂”
吳熳不答,沉默片刻,才道,“你會舍我而去”
“不會”只聞男人無任何猶豫道。
吳熳便笑,“既如此,又有何可煩憂的。”不過是先行一步而已,她后續趕上也就是了。
胤礽深深看了妻子許久,才將她攬過懷中,釋然一笑,“從前奶奶修習異能,我擔心奶奶飛升成仙離我而去,不想不是奶奶離我,倒是我先一步踏進修途。”
他實沒想到龍珠的助益這般大,這才幾日,他幾乎追上了她修行四五年的腳步,假以時日,他會走得更遠,說不得哪一日,他便會身不由己離了她。
一想到此,他便心緒不寧,但眼下,她知他,那他便不慌。
吳熳聞著熟悉的香味,望著空中殘月,聞著蟲鳴蛙聲,漫漫道,“暫安眼前事,哪管將來路。”他能修仙,她不可嗎何必自擾。
胤礽靜靜聽著,啄吻回應,心中暗自打算。
接下來一月有余,他專注于為妻兒與王官兒師徒接引龍神修為,自己的修煉則極為克制。
只即便如此,他仍達到了腳踏浮萍、乘風而起的程度,修煉速度之快,叫胡四相公這等曾經的少年天才也為之驚嘆,且其還道,“憑此修為,拿下那魚妖,綽綽有余。”
實是對于胡四相公來說,魚妖與蛙精無甚區別。
胤礽卻聽得氣血翻涌,直想遠去十里地,與那龍珠隔離開來
又說吳熳亦收獲頗豐,火系異能達到十一階巔峰,久違的力量充盈帶來了不一樣的安全感,心情不通胤礽,格外愉悅。
王官兒師徒雖吸收頻次少,但修煉速度亦是往日之千萬倍,大有所得,每逢一次出關,便對著胤礽謝之又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