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見那湖面倒映的明月有些不同尋常,似天生嵌在水下,由湖底向上發光一般,因指了給王官兒瞧。
只王官兒愣怔回道,他看不見。
一時間,二人都頓住,那老蛙為何不回江州休養,而待在遠在寧州的這湖中,似有了答案。
他二人便自劃了船到湖中心去瞧,胤礽就見一顆如盤大小的瑩潤白珠緩緩從湖底升至湖面,果如天上的皎月一般,泛著白茫,而王官兒依舊看不見。
“我伸手將那白珠接入手中,還未來得及細看,便來了兩位熟人。”胤礽笑著低頭,向懷里的妻子賣了個關子。
吳熳看著他戲謔的眼神,眨了眨眼,“轉瞬就到的,不是普通熟人吧”
后便聽男人笑道,“是古戰場那位鬼將軍與胡四相公。”
這一鬼一狐到來后,給胤礽和王官兒講了白珠的來歷。
相傳,不知幾萬年前,這湖中隕落一位上古龍神,龍神全身是寶,卻無一妖鬼仙神能靠近攫取。
直至千年前,龍神尸身腐化,露出龍珠,才叫那湖中的幾個小東西得了造化,開啟靈智,踏入修途。
蛙神便是其中之一,另還有一只老鱉、一只河蟹、一頭豬婆龍和一條金鯉魚。
吳熳一聽豬婆龍,不由想起先前遇過那對豬婆龍夫妻。
果然,男人很快就為她證實,“還記得那豬婆龍自言它是什么身份嗎”
吳熳回憶了下,“揚江王之子”
胤礽只笑,“據那位胡四相公道,龍珠內存有龍神十數萬年修為,那幾個得了機緣的東西可吸收龍神修為修煉,但它們自身能承載的修為實在有限,且只要待在附近,龍珠便會不停向它們傳送修為,因為了避免爆體,那幾個東西便帶族群離開了那片湖域,這才有了江州蛙神、恒河八大王、洞庭湖主、揚子江揚江王和淮河金龍大王之說,
這金龍大王,便是那條金鯉魚。”
吳熳聽了,瞥了眼隨意置在幾上的金麟,如此說來,這鱗片屬于那金龍大王
只是,鬼將軍和胡四相公“他們也想要龍珠”
胤礽搖頭又點頭,“鬼將軍言龍氣至陽,他用不了,只是察覺到異動,來看個熱鬧,那位胡四相公倒是想要的。”
那姿容昳麗的華服少年,眼神深邃悠遠,直言告訴他,千百年來從沒有人可靠龍珠這般近,何況龍珠還是自送至他手中。所以,胤礽才是龍珠的大機緣者,或者說,是龍珠的新主人。
而他,想要龍珠內的一半修為,只要胤礽應下,任何要求他都能答應。
胤礽想也沒想,手一翻,便將龍珠投入湖中,任其沉回了湖底。
老蛙雖死,可其余四個還在其他地方盤踞著,不知子孫幾何,他沒必要自找麻煩。
且這些東西生命悠長,若真拿了這龍珠,他與妻子又或慕哥兒在時,是不怕的,可子孫后代呢
若自慕哥兒以后,他的后嗣都是普通人,又如何能抵御有法力精怪的報復與搶奪。
胡四相公又言他可壓制另外四個,叫他們絕對不敢尋上賈家門,亦可世代庇護賈家。
胤礽聽了,亦未應允,他不會將家族安危交給一個外人,任人拿捏生死,即便這位胡四相公信譽不錯、本事大、地位高,他也信不過。
吳熳亦明白其中道理,若帶回了那龍珠,便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上門。
只又聽胤礽道,“只如今又出現了這金龍大王,若五通禍害女子,真是倚了它之勢,那且不說又一個與咱們有了過節,另外三個若也如這般禍害人族,那龍珠也留它們不得”
哪有將好東西留給仇人,讓其不斷變強,來對付自家、為禍人間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