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垂眸間,亦對林容那小子有了不一樣的看法,小小年紀行事冷靜果決,甚至隱有些狠厲,好生教導一番,前途不可限量。
此后又過了幾日,林朝之一家要回姑蘇了,胤礽派船送他們。
賈林兩家送至碼頭,男女分開敘過別話后,方招手瞧著那一家子站在船頭,不斷遠去。
期間,吳熳隔著帷帽打量過林朝之,見他面無異色,又聞容哥兒說起他爹至今不知發生了何事,母子二人亦不打算告知他。
她不知此是不是好事兒,也不知林朝之是幸運還是不幸。
待這一家子走后,賈家在揚州的日子亦上了正軌。
公公賈敦已到雅崇書院講學,胤礽依舊為江州之事忙碌,夫妻二人偶爾收到幾位友人家的帖子,欣然赴宴,也下帖還過幾席,與這些友人們相處日漸融洽。
眼見家中一切順遂,胤礽思慮了幾日,還是欲親往江州一趟,便同她說了。
吳熳聽了,想也不想,便要同去。
雖男人能對付那老蛙,可那數以千萬計的普通青蛙若如那日一般撲來,男人亦難以對付,好歹她的身手非常人,許能幫上忙。
只男人拒了,只道,“此次我欲日夜兼程趕去,只求速戰速決,路上顛簸又無暇休息,你若同行,受苦受累不必說,日常行事也不便,還是在家等我凱旋的好消息吧”
說著,男人想是看出她的擔心,又道,“再者,此行王先生也要去的,他亦想瞧瞧青蛙稱神是個甚場景,我又點了三十護院好手,去到江州,又有巡撫人手相助,大奶奶不必為為夫擔憂”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男人必是心意已決,吳熳便也不強求,只好生給人打點行裝,又囑咐他那些奇奇怪怪的藥丸子多備著些,說不得有用,驅獸藥也別忘了,省得被“青蛙大軍”給圍了。
胤礽聞言只笑,又算算這一程來去至少二十日,徹底將事情料理完且不知多久,因未遠行,便有不舍。
遂將兒子交由奶娘婆子們帶著,拉著妻子廝混胡鬧了二三日,提前解了相思之情,方才出發。
待人走后,吳熳只日日在家陪婆母料理家事,沒過幾日,黛玉便帶了丫鬟婆子們搬過府來了。
這回,有了在都中那幾月的相處,又離家近,黛玉更是愜意自在了,大夫說身子也好了不少,小姑娘的唯一苦惱,便是同都中幾位好友的書信往來不便宜了。
好在,婆母又帶著她認識了揚州幾位大儒、教習家的姑娘,其中不乏有大詩才者,幾個小姑娘投契又惺惺相惜,很快玩兒到了一處,黛玉又有了新的筆友,心情更是開懷暢快了。
日子就這樣平靜又安逸地過著,吳熳時常掐指算算胤礽走了多久,許是夏日天長,她總覺男人走了不止這些時日。
許是難得見她這模樣,黛玉因打趣起她,正說得高興呢,便聞婆子來報,胤礽的幾位友人家前后腳都派了人來,說要見吳熳。
吳熳只疑惑,胤礽不在家,她不便出門,這幾家亦是知曉情況的,遂也不下帖子了,只常送些新奇或解暑之物來。
這回,似與前幾次不同。
遂將幾人請到花廳中,各自問好后,方知幾家來意都相同,各家奶奶、太太都叮囑她近日萬萬不要出門。
吳熳見人人模樣急切,心道定是出事了,因問,“是何緣故”
幾個婆子面面相覷,片刻后,方期期艾艾道,“揚州城進了五通神。”
經人解釋一通,吳熳方知這“五通神”,說是神,其實是五個不知真身為何、但“法力通天”的淫賊,常年在江浙一帶作惡,如今,揚州城內已有人受害。
胤礽的友人們恐她受害,因遣人來告誡一番。
不想,她不出門,那東西卻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