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只當是吳熳安慰她,拍拍她的手,心中慰藉又期盼著。
都中。
賀家四姐,也就是季聞的母親季賀氏看了如州來信后,方知弟媳這胎生得如此兇險,暗惱弟弟照管不經心,不過,幸有好心人相助。
再一瞧好心人的悲慘遭遇,也生同情,叫來季聞去查信上所言之事。
季聞查來查去,拐賣小姑娘的人販子已被處死,線索斷了,但見此案過后,應天府衙門有一人被發配了,頗為詭異,便往深查了一查,發現被發配那人背后有胤礽的人相助,驚奇又好笑。
有這層關系,查問那人便簡單多了,那人斷定那姑娘便是當年姑蘇閶門外的甄士隱老爺家女兒。
季聞將此事一與母親稟明,季賀氏便邀了顧氏娘家嫂子投了薛家拜帖。
時薛姨媽一頭霧水,她就算不理外事,也知薛家與季顧二姓并無交情,對這兩位太太也只未出嫁時略有耳聞,并不相識,為何獨獨投了拜帖與她。
她拿不定主意,只著人去請了姐姐王夫人來。
王夫人近日正忙著與侄女兼侄媳王熙鳳斗法,因著多年不管事只掌權,吃了不少暗虧,如今正忙得焦頭爛額,聽得薛姨媽有事相商,第一反應便是沒空。
但一聞兩位實權官家誥命夫人上門,又來了精神,往梨香院去了。
薛姨媽將拜帖往王夫人手里一遞,問道,“姐姐可曾聽聞兄長與這兩家兒有來往”
王夫人亦搖頭,“應不是這個緣由,若為王家,帖子該投到嫂子處才是。”兄長王子騰巡邊未歸,嫂子卻是一直在都中的。
王夫人思慮了一圈,一樣樣剔除,便往子女婚事上想,回憶起那兩家可有適齡未婚的子女,而薛家,薛蟠名聲在外,又只是商家子,怕是不可能,但寶丫頭
王夫人看了看里間正在描花樣的薛寶釵,小小年紀便容貌豐美、端方大氣,兩位夫人為聘她而來,也不是不可能。
薛姨媽見姐姐如此情狀,喜不自勝,寶丫頭待選無望,若是能嫁到官宦人家,也是極好的
王夫人見妹妹欣喜,眼中閃過暗色,心中不住考量寶丫頭是嫁到仕宦人家于元春有利,還是定給寶玉,為寶玉多層保障好。
可兩位太太一上門,說明來意,王家姐妹都愣住了,無論如何也沒想到這個結果。
薛姨媽最先回神,歉意笑笑,忙叫小丫頭尋了香菱來。
時香菱聽聞有官夫人有要見她,怯怯垂首進來,給房中各位太太都請了安,便被其中一位太太牽住手,輕輕拉了去。
季賀氏聲音柔和道,“抬起頭來,我瞧瞧。”
小姑娘一抬頭,季賀氏便見了眉間的胭脂痣,再一看這標致品貌,與弟媳送來的封老太太畫像是有幾分相似,便回頭與顧家嫂子對視點頭,應是對了。
兩人各拉住小姑娘一只手,與她說明原委。
香菱聞說她媽這些年到處尋她,眼鼻都酸,在夫人面前也沒控制住,一下子滾下淚來。
薛姨媽見狀,忙叫婆子領了她出去洗臉,心中對這兩位捧著百兩金子來,就欲將兒子背了人命搶回來的丫頭要走,不大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