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門,胤礽回來,面色不好,似赴會不太開心,吳熳便沒將此臟事訴與他。
只見人一面解下玉帶丟在榻上,一面與吳熳沒好氣道,“還以為張道一有甚了不得的大事,三番四次下帖子,不想,只是想叫身為大儒賈敦之子的爺,與他座下那些只會酸詩艷賦的得意門生們比一比,若爺輸了,好叫世人覺得父親名不副實,他趁機沽名釣譽”
各地學政被當地考生尊為大宗師,他便真以為自己是宗師了,也配與父親相比,可把胤礽氣壞了。
“那琛大爺必是沒叫他如愿。”吳熳語氣平淡安撫道。
胤礽輕哼,露出些許得色,“那是當然。”爺鏖戰群“雄”。
說著,親了妻子一口,今兒真會說話。
不過,此次有賀成瑞相邀,也并非只張道一這狗屁倒灶的小事。
時在平安州,胤礽曾去信請父親調查北靜王參與奪位之事,父親至今未回信。
今日文會上,便有人自都中南下帶來消息北靜王府曾鎮魘義忠親王,致義忠親王行事詭譎,逼宮謀位。
如今已去番奪爵抄家,當今念其祖上遺德,留全家性命,圈禁北靜王府。
而據說為施術者南山翁外逃,朝廷正在追捕,且已得了信兒,說那妖狐逃往楚中,大批官兵也整軍前往。
胤礽憶起當日古董商冷子興離去的方向,楚中,可不就巧了。
朝廷說是追捕狐貍,如此大肆出兵,真實目的是何,誰又知道。
不過,不管皇帝是沖著什么去的,都牽連不到他們父子,胤礽擔心的另有其事。
都中如此舉動,胤礽不信與他們在九山王宅邸住宿那晚之事無關,只探子是誰,在他的護院中還是冷子興的手下中
此次帶出來的護院,都是胤礽極信任之人,若里面真藏有探子,才叫人驚心,他與妻子的行事被透了多少出去
吳熳見胤礽思考,也不打擾,靜靜等人回了神,方與他說起甄英蓮之事。
賈雨村在賈府覆滅中起到重要作用,此人還需提防,便提醒了男人一句。
胤礽自妻子給他講過紅樓夢故事,便對這忘恩負義、貪酷之人極為不喜,早已下手安排,助那被發配的沙彌門子上位反擊,因此,不必過多在意此人,已在掌控之中。
這日過后,賀成瑞欲巡視民生,邀了胤礽一起,順道商討政事,此正合胤礽之意,便與妻子說明帶她不便之由,見妻子點頭后,方叫兆利收拾行囊,帶上兩個護院,跟著賀成瑞去了。
吳熳確實不介意,一人日子也充實,時去看看顧氏和三哥兒,閑暇時,專心修煉,隱覺異能界限松動,想是要進階一級了,心情愉悅。
只一日,突然被掃了興。
時家中慌亂哄鬧,吳熳一問,管家才道大門上被人潑了穢物,惡臭不止,家下男人布巾捂鼻,提大桶水沖洗,而丫鬟婆子們則交頭耳語,猜測家中與哪家兒結仇了。
吳熳似聞不見那臭味一般,近處望著地磚上匯聚的污水流,面色冰冷,令兆利速去查,她就在正廳里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