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熳聞言,瞳孔緊縮,怪道此女能叫人人稱道,看人心的本事確實一流,知曉她在意什么,想要什么。
胤礽與賀知府交情頗深,如能消去這因果,于賀家夫妻,及那個對她笑的孩子來說,可是大大有利
吳熳想也不想便應下,“可以但她的狐丹必須給我,且向天道立誓,永不報復”
在吳熳看來,拿狐丹和一個輕易能兌現的誓言,換一條命,很劃算。
顯然,周雪月也如此認為,轉頭欲叫小婢應下,可惜,沒來得及
小婢咬舌自盡了,魂魄已離體,撲過去抱住周雪月痛哭起來,眼神怨毒望著吳熳,不叫她如愿。
吳熳見狀,無限可惜。
鬼差也沒想到事情如此發展,只得將主仆都鎖了。
崔玨見事了,與吳熳行了一禮,遂也告辭,五個身形在濃霧中漸漸消失。
塵埃落定,吳熳踉蹌幾步,坐在石磯上休息恢復片刻,方回房撿起古籍收好,又披了件披風,才叫兆利等進門。
不想,門一開,涌進來一大票人。
院中又是尖叫聲,又是砸東西聲,且有那兩聲驚天霹靂,疲憊沉睡的顧氏都被驚動了,忙使了人來瞧周雪月和吳熳可有恙。
誰知,周雪月主仆皆不在房中,尋不見人;吳熳這邊堵了門,不叫進,可急壞了顧氏。
家下們點著蠟燭燈籠,進門一照,滿目狼藉,鮮血滿地,還有一凄慘的狐貍尸身橫臥院中,皆嚇了一跳。
只顧氏拉著吳熳詢問有無事,又上下摸索著她的身體,生怕她受了傷瞞住不說。
吳熳覺無奈又暖心,笑著安撫她,又引她進屋。
屋中燭光一亮,又見滿地都是滴落的血跡,顧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忙問,“這究竟是怎么了”
吳熳簡單解釋了句,“進了野物,我追打,動靜鬧得大了些,倒叫嬸子受驚了。”
顧氏聞言,吸了口涼氣,忙叫力氣大的婆子們進來趕一趕,到處檢查檢查,還有沒有別的。
吳熳連忙制止,說“不用了,叫兆利來就行。”
說著,喊了兆利一聲,與他對視一眼,想他知道怎么做。
天知道,兆利見到紗帳上的血跡,和地上不知什么野物的半截耳朵,是何心情
他竟讓大奶奶在他眼皮底下,遭了如此大難,還一點兒忙幫上,不用大爺揭他的皮,他先自個兒抽了自個兒兩個嘴巴子,才默默將東西收拾干凈。
外間,顧氏確定吳熳無事,又要走,說要回去等周雪月主仆的消息,她遣了人到處尋找,還沒得信兒呢
顧氏暗惱,沒想到就圖個松散開心,便惹出這么多事,早知道,就不起這個意了,都怪她
吳熳見她此景,連忙拉住,解釋道,“周先生與她的丫鬟都投胎去了”
突如其來的話語,令顧氏腦子轉不過彎,好好的,怎突然就投胎去了且周先生不是要修仙嗎
但見吳熳面色堅定,又與她解釋。
且院中那場景也不是追打野物能造成的,顧氏不傻,侄媳婦不說,定是其中有她不能知情之事,也不問,只追周雪月投胎之事。
吳熳只笑,“嬸子放心,周先生救過孩子,有功德在身,投的是衣食無憂的人家。”
崔玨便是如此說,想是錯不了。
顧氏雖存疑,但也稍放下心來,閑敘幾句便不擾吳熳休息,叫婆子另收拾住處與她,只吳熳不愿再折騰,便拒了她,送她出門后,隨意收拾下,歇息了。
次日,顧氏仍沒得周家主仆的消息與蹤跡,倒是城中傳來話兒,說狐仙廟的圣像,昨晚都被雷劈裂了
顧氏帶著滿心疑慮,與吳熳一齊歸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