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征的通訊連在師部,顧一野算是跑過去的,跟門口的哨兵打了聲招呼,不一會兒江南征就從里面跑了出來。
江南征腳步略有些遲疑的走到顧一野的眼前,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看著顧一野的眼睛里多了些委屈。
顧一野看著這樣小心翼翼的江南征心里也不太舒服。
“我很抱歉,南征,傷害你并非我的本意”
江南征聽了,急急開口
“我知道,我理解,是我冒失了,不該這種時候給你打那通電話,往你的傷口上撒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顧一野有些意外的看著江南征,只見江南征突然抬起手緊緊的抱住了眼前的人
“我很擔心你,我很掛念你,我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沒有好好的說過話了”
顧一野對江南征猝不及防的擁抱懵了一瞬,低聲道
“抱歉,是我自私了”
江南征在顧一野的懷里搖了搖頭
“不,不是你自私,你很好,非常非常的好,一野,我們和好吧,你不理我,也不見我,那種感覺讓我太難受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們不分開了好不好”
江南征從青年的懷中抬起頭來,淚眼朦朧的看著顧一野。
顧一野眼神有些迷茫,喉嚨滾動了一下,微微有些遲疑的抬起手輕輕的擁抱住江南征,溫聲說道
“這話不應該你說的,打仗前夕,你來給我送行,擁抱住我的那一刻我就想,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要在追求你一次,我我現在追求你,你答應我,好嗎”
江南征聽了顧一野的話,破涕為笑,她緊緊的回抱著眼前的青年
“好,我答應你,我們好好的在一起”
顧一野抱著懷里的江南征,聽著她開心歡喜的話語,他覺得自己應該和江南征的反應一樣,心里掛念的女孩兒失而復得,是一件多么令人歡喜的事情。
可他的心,為什么空的他有些慌,是不是戰前那心悸的毛病又犯了。
阿秀從公交車到部隊醫院哭了一路,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那么多的眼淚,19歲的顧一野真的太氣人了,飛兒是說了些什么話,讓他對自己這么大的誤解偏見
她哭了一路,也想明白了,無所謂了,反正她和這個人也不會有什么交集,隨便他怎么看。
他說他會來部隊醫院盯著自己,自己也沒有做什么虧心事,還怕他盯著嗎
上一世他從來沒有和自己高聲說過一句話的,哪像車站那般,清高冷傲,疾言厲色,他竟然還要拿手段對付自己,阿秀抬手抹了下眼睛,原來十九歲的顧一野是這樣的。
阿秀頂著腫成核桃的眼睛,進了部隊醫院的大廳,走到前臺。
“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接診臺的小護士抬頭看著哭成淚人的女生,柔聲問道。
“你好,我是720團九連張飛排長的家屬”
小護士唇角溫和的笑容一僵,看著阿秀,語氣略有些緊張
“什么關系”
“未婚妻”
小護士輕咳了一聲,垂眸眨了眨眼睛
“張排長在二樓201病房”
“那720團九連八班的顧小飛呢”
阿秀問這話的時候,小手緊緊的握著。
“是我的表弟”
“啊這顧小飛同志還在重癥監護室昏迷”
“重癥監護室在哪里”
阿秀一聽顧小飛還沒有醒了過來,懸著的心蹦的更緊了。
“都在二樓”
“好,謝謝”
阿秀拎著行李朝著樓梯口走去,接診臺的小護士連忙拿起電話,打到了二樓的護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