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上了二樓,護士站的小護士站起身來,有些緊張的看著她。
“請問一下,重癥監護室怎么走”
阿秀沒有過多的留意,她滿心都是昏迷不醒的顧小飛。
小護士一愣,指了指左手邊
“206”
“謝謝”
阿秀一步步朝著206走了過去,重視監護室的門緊閉著,有一個窗口,是方便家屬探視的。
阿秀站在窗口前,怔怔的看著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顧小飛,手中的行李掉在了地上,她喉嚨發出一聲嗚咽,抬起小手緊緊的捂住了嘴巴。
護士站的兩個小護士望著206門口的女孩,相視一眼,跑了過去。
“你別傷心,顧小飛同志雖然還沒有醒,但他的情況的確是在好轉的”
阿秀滿眼傷痛的看著小護士,哽咽
“他他都傷哪兒了啊”
“后背被炸爛了,脾臟出血,他的右肩傷重到差點截肢,不過萬幸保了下來”
小護士每說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了阿秀的心口,當她聽到顧小飛右肩傷重差點被截肢時,再也忍不住,蹲下身來痛哭出聲。
“姐姐不要太難過,顧小飛同志的意志力和求生欲非常的頑強,我們主任都說,他能活下來靠的都是他的意志力,他已經不燒了,應該很快就能醒過來”
小護士蹲下身,輕輕的拍了拍阿秀瘦弱的肩,輕聲安撫著。
這就是重來一世的代價嗎為什么不是傷在自己的身上,為什么要傷到她的飛兒身上,飛兒的右肩會不會會不會留下和那個人上一世一樣的,一輩子的創傷。
阿秀疼得倒吸了一口氣,她搖搖頭,疼痛讓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突兀的一聲
“張排長,你今天吶,在康復科室表現的非常非常的好啊”
說話的女孩子,聲音是江南水鄉姑娘的那種吳儂軟語,聽的人心都軟乎乎的。
阿秀因一聲張排長抬起頭來,她看著朝著自己走過來的一男一女。
女孩子虛虛扶著男人的胳膊,仰頭看著男人的小臉都是崇拜和愛意。
男人走路不穩,胳膊上還吊著繃帶,表情雖然有些局促,看著身邊女孩的眼睛卻是柔和的。
阿秀慢慢的站起身來,身邊的兩個小護士緊張慌亂的左看看,又看看。
趙棠棠扶著張飛的胳膊,走過來瞧著曉花和雯雯,歪頭不解
“你倆站在這里干什么”
“我我們”
曉花和雯雯看著趙棠棠,一臉的難色。
“你倆怎么了”
趙棠棠話音剛落,阿秀上前一步,看著趙棠棠,溫聲道
“我是張飛排長的未婚妻,阿秀”
張飛一愣,原本看著走廊長椅出神的目光落在了身前的短發女孩身上。
趙棠棠也愣了下,反應過來蹭的把扶著張飛胳膊的小手抽了回來。
她小臉煞白,眼神慌亂無措的看著眼前哭腫了眼睛的女孩兒,結結巴巴的說
“我你好,我是趙棠棠負責看護張飛排長的護士”
“辛苦你了”
阿秀溫聲說道,卻讓趙棠棠一張小臉都紅了。
一旁的兩個小護士趕忙解釋
“張飛排長摔到了腦袋,記不得事兒了,他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棠棠,然后就只認她,我們主任說了,一部分是雛鳥情結還有一部分是戰后心理綜合癥,我們誰照顧都不行,所以護士長派了棠棠專門負責張排長”
誰照顧都不行嗎阿秀又看了一眼張飛身邊的小護士,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張飛低頭看著眼前的短發女孩
“你說你是我的未婚妻”
“是,我是你的未婚妻阿秀”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他搖搖頭,一臉歉意。
“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嗎”
“好”
“你帶路,去病房吧”